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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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公司以我離職不再是內部員工為借口，將那輛保時捷重新抽給了劉子銘。

寄給我的，隻有還沒來得及去公司整理的個人用品。

到付。

我打開電腦，登錄雲盤，開始整理這些年的工作資料。

在宏達科技的十年，我主導開發了三個核心產品，搭建了整個公司的技術架構。

劉總經常在投資人麵前吹噓公司的技術壁壘，卻從來不說這壁壘是誰一磚一瓦壘起來的。

去年公司準備上市，審計團隊來檢查代碼質量。

是我帶著團隊連續加班一個月，把一堆爛攤子重新整理成符合上市要求的模樣。

當時劉總拍著我的肩膀說：“陳默，公司上市成功了，你就是頭號功臣，期權少不了你的。”

後來上市失敗了，原因是他兒子負責的財務數據造假。

這件事最後被壓了下去，幾個中層當了替罪羊。

我那份承諾的期權，也再沒人提起。

而當年設計係統時，我留了一個基於時間觸發的自檢機製後手。

如果連續七天沒有執行特定的維護指令，係統會逐漸進入降級模式。

數據同步效率會逐漸下降，最終導致部分加密文件無法正常解密。

這個設計本意是為了防止客戶拖欠服務費，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我反抗不公的手段。

果不其然，一周後我就接到了之前的組員的電話。

“陳哥，”他小聲叫我，“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我嗯了一聲。

“可是，係統那邊......”他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的意思。

宏達的核心係統架構複雜，很多關鍵模塊隻有我最熟悉。

這十年間，我帶過不少新人，但真正掌握核心的，隻有我一個。

“文檔都在服務器上，按照我寫的操作手冊來，應該沒問題。”我說。

他突然壓低聲音，“陳哥，劉總昨天發了好大的火，說係統出了好幾個故障，找來的外包團隊根本搞不定。”

我笑了笑，沒說話。

正要掛斷，電話那邊卻突然變了聲音。

“陳默，你等等。”

總經理喘著氣，急忙道：“之前可能有些誤會，劉總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就是關於係統的事。”他語氣透露著一絲討好。

“最近係統不太穩定，幾個大客戶都投訴了。你看能不能......”

“張經理，”我打斷他，“我已經不是宏達的員工了。公司的係統問題，應該由在職的技術人員解決。”

“可是他們解決不了啊！”張經理急了，“陳默，我知道之前公司對不住你，但你也在這幹了十年，總有感情吧？幫幫忙，就這一次。”

我聽著他焦急的聲音，忽然想起一個月前。

那時我剛完成那個起死回生的項目，月流水翻了三倍。

劉總在慶功宴上舉杯：“陳默是公司的功臣，今年的優秀員工非他莫屬。”

一周後，優秀員工的名單公布，是劉子銘。

理由是為公司的國際化戰略做出突出貢獻。

而劉子銘那所謂的貢獻，不過是在國外留學期間，給公司官網做了個漏洞百出的英文版。

“張經理，”我說，“感情是相互的。公司對我有沒有感情，這十年我看得很清楚。”

“至於係統問題，我建議你們盡快找專業的團隊。拖得越久，損失越大。”

“陳默！你別太過分！”張經理的聲音拔高了，“劉總說了，隻要你肯回來把係統穩住，之前的事一筆勾銷，還可以給你加薪！”

我停下了想要掛斷電話的操作，最後說道。

“張經理，辛苦你轉告劉總。”

“第一，我已經找到新工作了。第二，我中的獎都沒兌現，哪能一筆勾銷呢。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