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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當我以為終於可以清淨一會兒的時候,樓上傳來了電鑽裝修的聲音。
是901,就是那個退休幹部張大伯家。
晚上九點半,電鑽聲震得我天花板都在掉灰。
我打電話給物業,王主任的電話無人接聽。
我打給110,警察來了,做了個筆錄,教育了張大伯幾句,走了。
警察前腳剛走,後腳電鑽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肆無忌憚。
我坐在黑暗的房間裏,聽著窗外的惡臭和樓上的噪音,握緊了拳頭。
他們這是在逼我。
用這種最低級、最無賴的方式,把我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逼我崩潰,逼我屈服,逼我搬走。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國外的服務器,
王主任,你以為你隻是在跟一個普通的業主鬥嗎?
我需要能精準地刺穿王主任和他背後那張關係網的利刃。
比他們更直接,更致命的東西利益。
我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將我之前搜集到的所有關於王主任貪汙維修基金的證據,
重新進行了整理和深度挖掘。
通過技術手段,我恢複了他和小舅子皮包公司之間的所有郵件往來,
甚至找到了他們偽造工程合同的原始文檔和修改記錄。
我還順藤摸瓜,查到了那個所謂的“防水工程”的真實施工隊。
我匿名聯係上了施工隊的包工頭,一個姓趙的男人。
我沒跟他廢話,直接把我掌握的證據發了一部分過去,
王主任承諾給他的工程款總額,和他實際到手的金額,
中間那巨大的差額,被我用紅色的字體標得清清楚楚。
最後,我隻發了一句話。
“王主任黑了你一百二十萬。”
“這是他的銀行流水,你看這幾筆錢,是不是進了他親戚的口袋。”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包工頭老趙看到證據時,那張由震驚轉為憤怒的臉。
“你是誰?”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是一個想拿回自己錢的人。”我用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說,
“王主任的業主大會馬上要開了,他準備連任。”
“如果他連任了,你這筆錢,就永遠要不回來了。”
“我能怎麼做?他跟上麵關係硬得很!”
“你不需要跟他硬碰硬。”我循循善誘,
“你隻需要在業主大會那天,帶上這份證據,去問問他,你的血汗錢,什麼時候還。”
“我憑什麼信你?”
“你別無選擇。”我冷冷地說,
“要麼,你來,拿回你的錢。
“要麼,我把這份證據直接交給稅務和紀委,”
“到時候王主任進去了,你也因為偷稅漏稅和行賄,一起進去。你自己選。”
我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老趙會來的。
一百二十萬,足夠讓任何一個老實人變成亡命之徒。
王主任,你用鄰居當槍,想把我趕走。
那我就用你的“自己人”,來給你送上一份超級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