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係統都看懵了
陸北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嘴巴放幹淨點。”
瘦高個被他這氣勢嚇得後退半步,但仗著人多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說著,他伸手就朝陸北舟的胸口推去。
陸北舟攥緊拳頭還沒來得及動作,旁邊的陳誌已經一步上前擋開了那隻手:“有話好好說,動什麼手?”
那瘦高個見狀卻愈發囂張,指著陸北舟的鼻子罵得更難聽了:“怎麼,心虛了?我看你這對象就是個出來賣的穿這麼騷還跑來工地上!”
“你們夫妻兩個倒是有意思,一個一輩子都隻配當個澆水泥的,一個打著送飯的名義賣騷!我呸,我看你的飯這麼多肯定全都是從我們盒飯裏扣的!”
話音未落,隻聽砰的一聲悶響。
陸北舟繞開陳誌,一記沉重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男人的臉上。
瘦高個慘叫一聲,立馬捂著臉踉蹌著倒在地上,嘴角見了血。
他大概沒想到陸北舟看著沉默寡言的,但動起手來卻這麼狠,當場就懵了。
隨即反應過來以後,瘦高個立馬躺在地上打滾哀嚎起來:“哎喲,打人啦殺人啦!我的牙......沒幾萬塊這事兒沒完!”
宋姣姣見狀心裏一咯噔。
她沒想到陸北舟會為了自己動手,正要上前治一治那耍沷的無賴,係統的聲音卻再次冰冷地響起。
係統:【宿主,絕佳機會!快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貶低男主,嫌他動手給你丟人,深化你們之間的矛盾!】
宋姣姣無語到想翻白眼,這破係統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異樣,幾步衝上前在眾人的目光中重重推了陸北舟一把。
陸北舟正盯著地上的人壓根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難,猝不及防的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驀然轉頭,難以置信的看向她。
“你是不是有病啊陸北舟!”宋姣姣叉著腰,聲音尖利又刻薄。
“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水泥混多了所以腦子裏裝的都是水泥是吧?打贏了能給你發獎金還是怎麼的?丟人現眼的東西!”
陳誌在一旁都看傻了,皺著眉提醒道:“小宋你這是幹什麼?小舟是為了幫你才......”
地上的瘦高個見狀愣了下,反應過來後怪笑起來同時還不忘陰陽怪氣地嘲諷:“聽見沒,你對象都嫌你呢,真是個窩囊廢哈哈哈......”
宋姣姣感受到陳誌那混雜著憤怒和不解的眼神,心裏有苦說不出。
隻能硬著頭皮將惡毒人設貫徹到底,扭頭就衝陳誌懟了回去:“關你什麼事?我教訓我男人,用得著你來插嘴?”
周圍的工人立刻議論紛紛,對著陸北舟指指點點嘲笑聲此起彼伏。
陸北舟一言不發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宋姣姣,眼神幽涼如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紮進人心裏。
那樣的眼神,讓後者背後無端升起一股寒意。
宋姣姣被他盯得頭皮發麻,不過係統讓說的話說完了,那係統再次發言前就都是她自由發揮的時間。
想至此,宋姣姣幹脆上前拽住陸北舟的手腕,把他往旁邊的水池拖。
“杵在這兒當木頭樁子啊幹嘛,還不快去洗手!”她語氣惡狠狠的,嘴裏不停的繼續罵,“真是晦氣,什麼阿貓阿狗的臟東西都敢碰,也不嫌臟了你的手!”
“看見這種亂咬人的瘋狗不跑還點還湊上去,說你沒用難道錯了?被咬了還得去打狂犬疫苗,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她罵得凶,可話裏話外卻是指桑罵槐將地上的瘦高個給損了個徹底。
周圍有幾個工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地上的瘦高個臉都黑了,掙紮著坐起來:“臭娘們兒,你罵誰是狗呢?”
“我罵我男人呢,你有意見?”宋姣姣頭也不回地懟過去,順便嘲諷技能全開,“怎麼,嫉妒我男人飯比你多是吧?”
“你要有本事也讓你老婆給你送飯來啊,哦,看我這腦子,你這種人估計連老婆都討不到哪來的人送飯?”
“你!”
陳誌嘴角抽了抽,對這姑娘的嘴炮功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瘦高個被氣得臉色發青,正要再罵眼角餘光卻瞥見工地的項目經理朝這邊走來。
他眼珠一轉,立刻又躺了回去,哀嚎聲更大了:“哎呦,王經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陸北舟他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跟他相熟的幾個工友也立馬幫腔:“是啊經理,我們都看見了,就是他先動的手!”
王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聞言走過來不滿地皺起眉,看向陸北舟:“怎麼回事?”
宋姣姣心裏暗罵一句,又推了陸北舟一下,嘴裏埋怨著:“都怪你,他心臟嘴臟是他的事,你怎麼能因為我受侮辱就動手,現在好了吧經理都來了!”
她嘴上罵著,話裏卻巧妙地暗示了起因並反將一軍:“王經理是吧,我正好想找你問問你們的員工就這素質嗎?看我年紀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想調戲我。”
“我男朋友氣不過才推了他一下,結果他就倒在地上就想訛錢!”
宋姣姣適時的露出委屈神色,她生得本就好看,此刻一雙杏眸盈盈含淚最能讓人心生憐惜之意。
王經理的目光落在陸北舟腳邊那份明顯比別人豐盛許多的盒飯上,心裏頓時有了數。
他偏袒的看了陸北舟一眼,隨即板起臉對著地上的瘦高個嗬斥道:“行了,一個大男人,摔一下能如何?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嘴上不幹不淨的。”
“這小姑娘年紀當你女兒都綽綽有餘了,虧你說得出口!行了,能幹就趕緊起來,不能幹就去找人事領工資走人。”
本來想借機訛一筆的瘦高個當場驚呆了。
宋姣姣見狀立刻乘勝追擊,對著陸北舟明貶暗誇:“現在這個世道像經理這麼明事理的人不多了。”
“但說起來也怪他,人太老實也不會說話就知道埋頭幹活,被人欺負了也隻會用拳頭,簡直笨得要死。”
王經理聽完臉色緩和不少,拍了拍陸北舟的肩膀安慰道:“小陸好好幹,別理會那些閑言碎語。”
說完,他又狠狠瞪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那瘦高個自知理虧又不敢得罪經理,隻能灰溜溜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情不願的跟道了歉,然後溜走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收了場。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宋姣姣腦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