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愧疚到崩潰!惡毒人設太難了
陸北舟靜靜的看了她幾秒。
怎麼看,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滿身嬌氣的女人與當年那個滿臉淚汙,攥著他褲腳哀求的少女重疊起來。
他移開視線,拎起凳子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轉身就要出門。
“等等,都快九點多了,你去哪兒?”宋姣姣急忙喊住他。
陸北舟腳步未停,低沉的聲音沒什麼情緒:“找了份卸貨的夜工,你要的錢,三天後給你。”
“你......”
宋姣姣話音還沒落下,那扇薄薄的木門已經被他輕輕帶上。
她呆呆坐在床邊,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自己穿來之前,原主為了最新款的手機又哭又鬧,甚至以絕食相逼,硬要陸北舟掏錢的那一幕。
她哀嚎一聲,抬手捂住了臉。
雖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但強烈的羞恥感卻依然灼燒著她的心臟,讓她臉頰發燙。
原主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這些年,她穿得光鮮亮麗,吃好的喝好的,用著最先進的電子產品,從未受過半分委屈。
而陸北舟卻連一分錢都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整天在工地揮汗如雨,餓了就啃著冷硬的饅頭,渴了就喝自來水。
身上這件外套,還是幾年前從夜市地攤上淘來的便宜貨。
作為一個尚有良知的人,宋姣姣實在狠不下心繼續這樣虐他。
可是不按照係統的任務走,完蛋的就是她自己,結局得被拖到海邊喂鯊魚。
她越想越頭疼,幹脆擦幹腳,把自己縮進床鋪裏睡大覺。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床邊那盆洗腳水不知何時已被倒掉,屋裏靜悄悄的,桌上的防蠅罩裏扣著兩個白白胖胖的大肉包,旁邊還有一袋溫熱的豆漿。
宋姣姣走到桌邊,看著那兩個包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陸北舟昨晚卸貨到幾點才回,今天去工地前,居然還不忘繞路去給她買好早飯。
這種深情又靠譜的好男人,估計也隻存在於小說裏了。
她簡單洗漱完,默默吃完早餐,環顧四周。
原主被慣得十指不沾陽春水,幾乎從不做家務,陸北舟又整天在外奔波,這小小的出租屋裏難免淩亂不堪,東西堆得到處都是。
暑假還有足足兩個月,她實在無法忍受在這樣的環境裏待下去。
她從衣櫃裏翻出一件不穿的舊T恤套上,紮起長發,開始動手大掃除。
屋子看著不大,但收拾起來卻費時費力。
等她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時,窗外已經有些暗了下來。
她揉著發酸的腰,肚子“咕嚕”響了幾聲。
一整天隻吃了早上那兩個包子,是該弄點吃的了。
宋姣姣摸出手機想點外賣,可附近大多都是價格不低的炒菜店。
她正猶豫著點什麼,門鎖“哢噠”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北舟拎著一袋新鮮蔬菜走了進來。
他習慣性地朝床上瞥了一眼——
往常這時候,宋姣姣不是躺在床上打遊戲,就是翹著腿刷短視頻。
可今天,她卻坐在擦得鋥亮的桌邊,屋裏處處透著剛收拾過的整潔。
“回來啦?”
宋姣姣心情不錯地朝他打招呼,站起身時,寬大的舊T恤下擺恰好遮到大腿根,底下兩條腿又直又白,在昏暗光線下晃得人眼暈。
陸北舟臉色驟然一沉,漆黑的眼眸裏掠過一絲寒意。
“你帶人回來了?”
除了這個理由,他想不出她為什麼會突然收拾屋子。
宋姣姣一愣,沒跟上他的思路:“......啊?”
陸北舟把菜往桌上一放,脫下沾染了塵土的外套,朝她走去,眼神陰沉得嚇人。
自從她上了大學,見識了更多“世麵”,就格外注意在他麵前的穿著,很少再這樣隨意暴露,總是一副矜持清高的模樣。
今天這一切實在是太反常了,他很難不往那方麵想。
“我問你,”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陰影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危險的意味,“是不是帶人回來了。”
宋姣姣睜大眼,剛要罵他發什麼神經,係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裏冰冷響起:
係統:【最新任務發布:借機貶低男主,拿他和其他男人做比較,深化矛盾,請宿主把握機會。】
“......”
她明白了。
這破係統就是想玩死她。
麵對陸北舟那陰鷙的神情,宋姣姣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哪還有賊膽繼續挑釁。
可任務又必須得完成。
她深吸幾口氣,硬著頭皮從嗓子裏擠出聲音,努力讓語調聽起來蠻橫一些:
“開什麼玩笑!就這破房子,誰肯來啊?”
“你以為哪個男人都跟你一樣,整天窩在這種破爛地方,一股子窮酸味兒!”
話罵得又毒又刻薄,還很刺耳。
可陸北舟聽完,緊鎖的眉頭反而鬆了些,眼底駭人的戾氣也消散了大半。
類似的話,這兩年他早就聽膩了。
從她考上大學,這種比較和貶低就時不時出現。
隻要沒帶別的男人回來,就行。
至於罵他窮,罵他沒出息,他承認現在的自己確實沒本事,沒法給她更好的生活條件。
陸北舟不再看她,轉身進了廚房。
他脫掉那件臟兮兮的工字背心,將袋子裏的食材一樣樣拿出來,準備清洗做飯。
男人的皮膚被曬得微黑,反倒襯得肌肉線條愈加清晰分明,寬肩窄腰,背部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牽動,透著一股粗糙的性感。
宋姣姣前世母胎單身二十多年,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哪見過這種陣仗,隻覺得鼻腔一熱,差點沒當場流下鼻血。
她慌忙移開視線,把腦子裏那些不幹淨的畫麵都甩了出去,湊到廚房門口,“晚上吃什麼呀?”
陸北舟熟練地洗著菜:“我一會兒還得去加個班,簡單炒個肉,煮個湯,你先吃。”
宋姣姣一愣——
這男人是特意從工地上抽空回來,隻是為了給她做頓飯?
她心裏一軟,剛想說‘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行’,走近兩步,突然驚愕的睜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