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娶明晚?!”
顧母大驚失色,用力攥住顧知衍的手腕。
“知衍,你知不知道明晚是什麼人?傳聞她遺傳了生母的精神病,是個陰鷙殘暴的瘋子,從小就被關在療養院,還克死了兩個親姐姐!你這不是自己往火坑跳嗎?”
顧知衍沒抽出手,柔緩了聲音安撫顧母。
“媽,那些隻是傳聞,而且我在別人眼裏不也是個瘋的嗎?瘋到不顧倫理道德愛上姐姐,還霸道任性要趕走她身邊所有男人,鬧得顧家雞犬不寧。”
“明家是華人圈子裏數一數二的老錢家族,行事卻極其低調,想搭上他們隻有聯姻這一個機會,您和爸那麼寵我,我也想為家裏做點貢獻。”
他分析著聯姻的利弊,越說眼神越堅定。
顧母眼眶泛紅,看了他很久,最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明家會派人來接你,半個月後在港島完婚。”
半個月後,聽到這個時間,顧知衍在心裏歎了句真巧。
他這輩子的婚禮居然和顧雨汐訂婚在同一天。
前世因為他一個人的妄念,害了所有人,所以重生後他隻有兩個目標,一是遠離顧雨汐斬斷情緣,二是贖罪還清顧家恩情。
希望這一次,顧雨汐不會再因為他有什麼後悔遺憾了。
顧母忽然想起什麼,念叨起來:“明家定的日期也太倉促了,媽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什麼。這樣,我讓雨汐先給你轉一部分公司股份……”
“媽,別,我什麼都不需要。”顧知衍忙打斷他,把頭枕在他膝上,“另外,聯姻的事求您幫我先瞞著姐姐,我不想讓她覺得我是要逼她做選擇,阻攔她和雲齊驍訂婚。”
顧母拗不過他,歎了口氣,把他攬進懷裏,像小時候那樣拍了拍他的背,答應了他所有請求。
母子倆就這樣靠在一起聊了很久。
等顧知衍回房時,天都快亮了。
他卻毫無睡意,背靠門板環顧自己的房間。
一整麵的照片牆掛著他和顧雨汐的合照,衣櫃裏都是顧雨汐陪他飛去時裝周買回來的高定,書架上擺著顧雨汐每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處處滿是和顧雨汐有關的痕跡,就像他過往二十年的歲月。
他本來隻是個棄嬰,是顧雨汐想要個弟弟,從孤兒院裏把三歲的他帶回了顧家。
起初他縮在角落裏不敢動。
顧雨汐遞給他一顆糖,牽起他的手,笑容和煦。
“別怕,以後我就是你姐姐,我會永遠保護你。”
後來她說到做到,給顧知衍開家長會,幫他擋醉酒鬧事的混混,在他發燒時守一整夜,盡到了一個姐姐所有的職責。
是他太過貪心,隻當弟弟還不知足,妄想永遠霸占顧雨汐所有的好。
顧知衍搖頭唾棄著自己,最後眷戀地看了一眼房間的角角落落。
然後他一點一點,把這些會增長自己貪戀的東西都收進箱子裏,束之高閣。
這一折騰,又是兩個小時,疲倦後知後覺湧上來。
顧知衍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睡前的最後一件事,是拿手機預約了港澳通行證的加急辦理。
但沒睡多久,他恍惚察覺到床邊有個人影,勉強睜開眼,他瞳孔驟縮。
顧雨汐沉著一張臉,正拿著他的手機翻看著什麼。
察覺他醒了,她垂眼盯著他,聲音很冷。
“顧知衍,你昨晚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