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卓風愕然:“那些生意都是靠你每年免費給人畫畫爭取到的,說終止就終止?”
想起這個,閔舒眼底簇起一團火。
為幫閔家促成更多訂單,甚至開通海外市場。是她早年求得三位師哥幫忙。後來二師哥說有位老板很喜歡她的作品,隻要她答應每年創作四幅畫給他,就肯幫忙。
所以她答應了這個要求。
一直以來她都想當麵謝謝那位老板,但二師哥說他不喜見人。
現在她單方麵說終止,也不知道那位老板會不會生氣。
她抿抿唇道:“嗯,終止。二師哥,麻煩你幫我跟那位老板說一聲,為表歉意,我願意再為他創作三年新作品。”
沈卓風意識到了什麼,沉聲問道:“閔家那邊欺負你了?”
“二師哥,你別擔心,欺負不到我。”閔舒語調輕快,“電話裏說不清楚,回頭我當麵解釋給你聽。但這件事,二師哥麻煩你幫我盡快落實。”
“好,沒問題。”
等閔舒停好車便收到二師哥的微信,說搞定了。
她詫異,沒想到那位老板如此爽快。
旋即,二師哥信息又跳出來:【他說不用三年,你再給他創作一幅作品就行。】
一幅作品對她來說並不難。【好,他要什麼主題的?】
沈卓風:【他還沒想好,先欠著,想好再通知你。】
這無疑讓閔舒鬆口氣,最近她本就很忙。如果那位老板必須立馬要,那她隻能熬夜擠時間了。
然後整個下午,閔舒都在專注給酒莊找合適的管理人。
尋找新工作室場地和創作,都需要閔舒專心去做,所以分不出更多的心去專注打理酒莊,她需要找個可靠的人來替她打理,而且還要在短時間內大換血,把閔江海的人給踢出去。
但最終以失敗告終,她隻能求助還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的閨蜜周錦恬。
一通電話過去,閔舒先由著周錦恬罵渣男賤女和閔家沒個好東西,卡到最後,她聲音突然變溫柔:“寶寶,不許代入自己哈,你姓閔,和他們無關。”
閔舒笑出聲,心裏暖意在流淌。
其實也沒多糟糕,起碼她不是孤身一人,還是有在意她的人。
罵舒坦後,周錦恬言歸正傳:“寶寶,你沒想過一個問題嗎?酒莊是你強要過來,回頭他們反悔在背地裏搞小動作呢?要我說,既然你現在是邵霑的老婆,那放著那麼好的資源不用白不用啊。他的人代替管理,自己人,信得過,業務能力絕對強,根本不需要我們篩選麵試,最重要一點,閔家敢動他的人嗎?”
找邵霑幫忙,她剛才想過。
隻是猶豫了。
隔著手機,周錦恬都能猜出她什麼心思,“剛登記,所以張不開這嘴兒?寶寶,你又不是白用他的人,咱付工資的呀。況且你第一次請他幫忙,他要是不幫,那算什麼丈夫?臉重要,還是酒莊重要?”
酒莊重要。
那是爺爺留給她的東西,她絕不能讓閔家找機會拿回去。
掛掉電話後,閔舒在心裏組織語言,又思考該在什麼場合跟邵霑開這個口。
粗略計劃好,她靜等邵霑回來。
直至黃昏將近,她意外接到文化路警察分局的電話。
“閔小姐,你的畫館被砸了。”
她目露驚愕,立刻驅車前往畫館。
趕到時,先入眼的是玻璃門碎一地,裏麵更是慘不忍睹。
“閔小姐,那麼快我們又見麵了。”
這位警察正是白天給她和傅斯年做筆錄的張警官,閔舒微微頷首:“是啊又見麵了,張警官。剛才我來的路上已經查過監控,被黑掉了。所以張警官這邊有什麼線索嗎?”
見閔舒如此冷靜,張警官內心小小吃驚了下。
他說:“對方狡猾,先在門口放著特製隔音板,把裏麵砸完,逃走時才砸了玻璃門。人不是從正門逃走,而是翻牆。關鍵對方很巧妙地避開所有監控,很顯然對方是計劃好路線來砸東西。調查需要時間,閔小姐這邊有什麼可懷疑的人嗎?”
最有可能的是傅斯年,但憑她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幹出這種跌份的事。
但有個人可以。
而且他最有可能性。
閔舒嘴角輕扯,淡定地收回視線,衝張警官搖頭:“抱歉,我沒有,還希望張警官能幫我盡快破案。”
張警官惋惜地點頭,先帶她回去做登記。
做完登記,閔舒驅車離開,沿路尋找到五金店,特地讓老板臨時加工了根順手的不鏽鋼管。
打聽到閔序南的位置後,她直奔紅宴。
那是京北最熱鬧的會所之一。
走進包廂,裏麵的歡聲笑語,因她的意外出現而戛然而止。
有人推搡坐在中間微醺狀態的閔序南,提醒他親妹妹來了。
閔舒展露出乖和溫柔的微笑:“諸位,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找我哥哥,能不能暫且都離開一下,說完我就走。”
在圈內,誰都知道閔序南有兩個妹妹,知道他偏愛誰。但閔舒更讓大家印象深刻,因為她是文靜又透著神秘的畫家,有傅斯年保駕護航,從未出現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場合過。
更吸引人的是她這張明麗而不俗的模樣。
此刻她就安靜站在那裏,帶著請求的意思。誰能想到她的後背藏著一根鋼管呢。
閔序南料到她是來認錯,擺擺手,讓所有人都出去。
待人走盡,閔舒順便把門反鎖。
閔序南冷肅著臉,明知故問:“特地找到這裏,什麼急事要見我?”
閔舒站在茶幾麵前,高冷地睨他:“我的畫館是你砸的嗎?”
閔序南嗤笑:“長本事了啊閔舒,栽贓還栽贓到親哥頭上了?”
他的表情,閔舒收進眼底。“閔序南,你已經29歲了,做事那麼不沉穩,以後怎麼接管家裏的生意呢,難道要我代勞?”
說起這個,閔序南就想起昨天閔舒威脅父親的話。
他頓時來了火氣,噌的站起來,指著閔舒的鼻子:“閔舒,你該慶幸你是我親妹妹。否則的話,我一定會揍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有哪點像從前?”
“既然你不揍的話,那換我來。”
“什麼?”
下一秒,閔舒抽出被她纏滿繃帶的鋼管。一悶棍下去,正中閔序南的左大腿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