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頭冷哼:“隨你。”
電話掛斷。
我強撐著收拾行李,眼前忽然一黑。
醒來天已大亮,身下全是血。
她沒回來。
我抖著手撥通120,救護車很快來了。
急救員抬我上車,一路上都在喊:
“堅持住!”
手術台很冷,我一直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的燈。
太亮了,刺得眼淚一直流。
我閉上眼,
夢裏葉雪凝出現了,她笑得像個孩子。
“老公,我給你生了個孩子!”
可我仔細看,那孩子的臉卻不像我。
我滿頭大汗的驚醒。
我不在的三天,葉雪凝一次都沒有找過我。
拎著行李箱回媽媽家。
一開門,桌上擺著禮品,葉雪凝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
沒有絲毫猶豫,我轉身就走。
葉雪凝追出來抱住我。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現在就給你補過生日好嗎?”
我看著她。
想起手術台上刺眼的燈,想起她摟著陸沉說“她是我最愛的人”。
她遞過來一個黑膠唱片,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在學校廣播站見麵嗎?當時放的就是這首曲子。”
我眼眶發酸。
她笑著湊近:“不生氣了?”
我想起昨晚,陸沉的拆箱視頻,成套奢侈品堆成山。
“拆了三天才拆完,感謝我老婆。”
他從裏麵挑出三件,說要隨機抽獎。
其中就有這個黑膠唱片。
我顫著手接過,然後狠狠砸在地上,黑色的碎片崩了一地。
聲音驚動了媽媽。
她拉過我,壓低聲音勸:
“當初你為了她捐了一顆腎,現在還鬧什麼離婚。”
葉雪凝猛地抬頭, 眼眶瞬間紅了。
“真的是你給我捐的腎?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她臉上那種悔恨,不似作偽。
我仰頭笑出淚。
葉雪凝,你知道了什麼?
“腎,我捐了。”我低頭看她,“但你,我不想要了。”
“老公,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沒用的,葉雪凝,我們離婚吧。”
葉雪凝臉上的淚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