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晴和許勝男兩個嚇壞了,趕忙上前攔著。
穆文玥種地的事本就受矚目,這邊一鬧起來,遠處的人立刻圍了過來。
穆文玥卻是絲毫不懼,“你們放開他,他一個無能弱雞算個屁。”
“有話好好說。”周晴就算再知道穆文玥厲害,這會兒也不敢真鬆手。
趙建國氣瘋了,他們剛解決完信的事去見老師,結果就聽說老師被穆文玥氣病了。
研究所如今已經夠難了,外麵有狗特務窮盡心思挖坐標,內裏研究進度物資配給一大堆瑣事,老師愁的頭發都白了。
穆文玥還跑來添亂,讓他如何能忍。
事實上,董老生病這事和穆文玥真沒多大關係。
董老多聰明個人,就算當時被激有點上頭,事後一想也就明白了,加上穆文玥這些天也老實,他其實沒操多少心。
讓他真正上火的是懷特先生突然重病。
好吧,歸根結底還是穆文玥的鍋。
當然有了董舒然在裏麵攪合,穆文玥就算再幹淨也得被甩滿身泥點子。
於是趙·舔狗·建國上線了。
“我罵你潑婦又沒罵錯,你攪的基地不得安寧,糟蹋國家財產,罵你,我還抽你呢。”
穆文玥盯著像條活蛆似的一邊蹦躂,一邊叫囂的趙建國,語氣冷漠。
“說我糟蹋國家財產,你的證據呢,我每天在這裏幹活,無數雙眼睛盯著,水有沒有浪費,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倒是你......”
“好好一桶水隻是幾步路就被你提灑小半,浪費的人分明是你。”
“你胡說什麼,我沒浪費,你個潑婦少誣陷好人。”趙建國梗著脖子依舊嘴硬。
穆文玥被趙建國的無恥模樣氣笑了,指了指水桶,又指向不遠處地上的水跡。
“你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嗎,還是你想說,你大少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第一次體驗勞動人民工作,灑點水也是情有可原。”
“你放屁!”見臟帽子扣到自己頭上,趙建國開始慌了,急吼吼喊道。
“你才是少爺秧子,我可是勞動人民出身的好成分,從小就幹活,你休想抹黑我。”
“哦?原來你會幹活。”穆文玥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所以少的那半桶水不是不小心灑的,而是你故意弄灑,你就是故意浪費國家資源,糟蹋人民血汗,你就是人民中的蛀蟲,壞、分、子!”
這年代一句壞分子可是能壓死人的。
說實話,穆文玥其實並不喜歡這種亂扣帽子的行為。
可趙建國都上綱上線,拿浪費國家資源來說嘴,她要是不把這巴掌還結實了,往後就別想清淨。
“我不是壞分子。”趙建國幹巴巴道。
他徹底懵了,明明挨巴掌的人是他,怎麼他還成壞分子了?
他看向圍觀的人試圖尋求讚同,希望有人能幫忙說一句他是個好人。
可惜,這麼大的鍋扣下來,誰敢胡亂伸手呢。
就連躲在人群最後看熱鬧的董舒然都被嚇到了,忙低下頭溜走,生怕被趙建國那個蠢貨喊住。
萬一再把她牽扯進去就不好了。
懟完人穆文玥也懶得再理趙建國,將半桶水澆在地裏,和周晴兩人一起,又去要了一桶。
打水的人顯然知道發生的事,一句話沒多說,痛快的給了水,就連灑掉的半桶都給她補了。
其實穆文玥還是低估了那句壞分子的殺傷力。
這裏可是研究所,他們很多人都是那場動亂的親曆者。
經過這一場鬧劇,穆文玥的名聲雖然依舊很差,但日子卻明顯好過了。
沒有人再敢輕易招惹她,她也終於在基地裏嘗到一點公平的滋味。
至於趙建國,一場師出無名的找茬,還撞了一頭包,他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就連小師妹都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他。
當然這是後話。
大棚搭好,穆文玥下了種子,接下來幾天就沒那麼忙了。
每天澆澆水,檢測下土壤情況,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坐在附近曬太陽。
依她的經驗,大約六天左右就會出苗。
算算時間剛好來得及。
然而,她悠閑,董舒然卻慌了。
這地要是真讓穆文玥種成了,她又該怎麼辦。
當晚,月黑風高。
在戈壁灘上,這詞可不是抽象形容,而是真實描寫。
穆文玥擔心種植大棚出意外,快速穿好衣服,拿著手電準備出門。
張秀蘭還是不太放心。
“要不還是我去吧,你大著肚子太危險了。”
穆文玥將人推回屋,“媽,你就別操心了,我這體重出門可比你安全多了,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其實下午的時候她們就已經得到通知,夜間會起風,讓各家將放在外麵的東西收進屋,注意安全。
穆文玥也將大棚重新加固過。
隻是這天一黑,夜裏靜,她心裏靜不下來總覺得要出事,這才想著出門再檢查下。
與此同時,研究所方向,一個裹著軍大衣的人影也瞧瞧溜出了門。
在得知要起風時,董舒然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條路她下午走了好幾遍,所以這會兒即便不打手電也沒什麼影響。
她右手握著一塊尖利的碎石。
西北的大風嚴重時連車子都能吹跑,現在隻是吹起幾塊碎石,劃破種植大棚。
很合理吧。
狂風,寒夜,她就不信穆文玥的種子還能活!
或許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通過轉角時,她機警的發現了穆文玥的手電光。
緊接著她親眼看見,穆文玥圍著大棚前前後後繞了好幾圈,東掐掐西按按,最終長舒口氣轉身回家。
她的機會來了。
次日。
一夜未能安眠的穆文玥早早起床,也顧不得吃飯,便背著包,拿上各種工具出門了。
這會兒的風已經小了許多,但天色還是灰蒙蒙的。
不隻是她,各家起的都很早,互相幫趁,整理著亂糟糟的院落。
穆文玥走得很快,半路時遇上跑來幫忙的周晴。
然而,轉過最後一道彎,兩人最不想看見的畫麵還是出現在眼前。
種植大棚破了,隻現在看見的就至少有兩個大洞。
許勝男比兩人來得都早。
她脫下大衣試圖將最大的洞擋住,整個人在冷風中凍的瑟瑟發抖。
穆文玥趕緊跑過去,將衣服扯下來。
“做什麼傻事呢,快把衣服穿上,大棚裏都灌一夜風了,不差這一會兒,你凍壞就麻煩了。”
她一邊說,一邊解開背包,從裏麵拿出備用的塑料布,遞給兩人。
之前大棚就是兩人幫忙搭的,這會兒修補起來,也不需要太多吩咐。
穆文玥則彎腰鑽進大棚查看。
她的心怦怦亂跳,穿過來這些日子,她無非就是兩個目標。
保住婚姻進而在這裏站穩腳跟。
發揮價值將自己所學傳授下去,讓戈壁灘上長出莊稼,讓華夏人都吃飽。
可現在,兩個目標好像要一起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