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怕啥!二百多斤的女人,白、白給都沒人要,咱們這是做善事!”
廢棄倉庫內,三個流浪漢圍著地上一個肥嘟嘟的孕婦,解開了她的衣扣。
“嘿嘿,這大肚子婆娘,是、是啥軟乎滋味兒,老子還沒嘗過......”
“管她胖瘦,是女人就成......誒?醒了醒了!這肥豬眼睛還挺大!”
穆文玥猛地瞪大雙眼。
入目便是三張潮紅猥瑣的臉,目光渾濁,嘴角淌著口水,嘴裏噴出的酸臭味兒熏得她太陽穴直突突。
靠,剛吃過大糞嗎?!
一隻肮臟的手還在揉搓著她的臉蛋。
穆文玥眼神倏地冷了下來,“摸夠了嗎?”
流浪漢一愣。
趁他愣神的瞬間,穆文玥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抬起那條粗腿,對準那人的胯下就是一記狠踹!
“嗷嗚——!”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她在現代好歹是跆拳道黑帶,雖然現在身體笨重的很,但對付這幾個細狗足夠了。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穆文玥已經借著慣性翻身坐起,二百多斤的體重像座大山。
“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第二個人身上。
“呃啊——!”那位直接被壓得翻了白眼,舌頭都吐出來半截。
嘿嘿,噸位大也有噸位大的好處!
第三個人總算反應過來,跌跌撞撞紅著眼睛撲上來,“臭、臭八婆......老子弄死......”
不等他說完,穆文玥抬起象腿,用盡全身力氣一蹬!
“啊打~”
“砰——!”
那人被踹飛出去,臉朝下拍在了兩米外的灰塵堆裏,揚起一片灰塵。
戰鬥結束。
她看向四周,破敗的水泥房頂,蛛網掛著灰,牆皮剝落得露出裏頭的紅磚......
這是什麼鬼地方?
她明明記得上一秒,自己還站在領獎台上。
“恭喜穆院士!年僅25歲,就培育出‘華豐七號’水稻,畝產突破一千二百斤,解決了千萬人的吃飯問題!”
“不愧是農科院最優秀的院士!國之棟梁!”
台下掌聲雷動。
然後就是吊頂斷裂的牙酸聲......
她......被砸死了!
再睜開眼,竟然變成了一個懷胎八月,體重二百斤的大胖子?!
大腦“嗡”的一聲,無數記憶碎片湧進腦海......
現在是八十年代初期。
原主也叫穆文玥,父母都是棉紡廠的勞模,母親病逝後父親續弦,繼母劉桂香帶著女兒穆曉玲進門。
可憐父親思念亡妻成疾,沒兩年也跟著去了。
從此,這個家就成了劉桂香母女的天下。
劉桂香表麵慈愛,實則把她徹底養廢了,原本清秀的姑娘變得又胖又自卑。
偏這胖子命裏帶福。
因為母親和厲家夫人的閨蜜情,倆孩子打小定了娃娃親,於是原主嫁給了年輕有為的農業科學家——厲北野。
可婚後第三天,丈夫就去了西北戈壁灘搞什麼保密研究,再沒回來。
穆曉玲嫉妒得眼都紅了。
那麼帥、那麼有本事的男人,憑什麼便宜了這個死胖子?
她和劉桂香一合計,聯手把原主喂到210多斤,就為讓她被婆家嫌棄,自己好上位......
原主傻啊,被那對母女挑唆得滿心怨氣,覺得丈夫不負責任,一心想離婚,作天又作地。
婆家看在她已故母親的麵子上,外加她懷孕,處處忍讓著她,沒想到她變本加厲。
三個月前,她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對著病床上的婆婆哭嚎,“不給錢我就撞牆!讓你們老厲家斷子絕孫!”
兩個月前,她挺著肚子坐在研究所門口,逢人就說,“厲北野不要臉!搞大我肚子就跑戈壁灘躲清閑去了!我現在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逼得所領導親自出麵給她送飯。
一個月前,她偷走厲家珍藏的軍功章,打算熔了打金鐲子,被婆婆發現後反手一推,導致婆婆從樓梯滾下,右腿骨折,現在還躺在醫院......
就在今天,蠢鈍的原主聽了穆曉玲的“貼心話。”
“姐,我打聽到了,你男人在西北真有相好的!又年輕又漂亮!他掙的錢全給那狐狸精花了!咱不能吃虧,我也給你找了三個大帥哥,你也去快活快活,氣死他們!”
她居然真信了。
臨走前還給婆婆留了張字條:
【媽,我帶著你孫子給你兒子戴綠帽去了,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然後按照穆曉玲給的地址,興衝衝來到倉庫。
沒想到等來的不是三個帥哥,而是三個被下了藥的流浪漢!
記憶到此,穆文玥被氣笑了。
原主這腦子是被豬油糊穿了嗎?!
如果今天真出了事,在這個流言能逼死人的年代,厲家就算再顧念舊情,也絕不可能再要她了。
等待她的,不是浸豬籠就是被唾沫星子淹死。
穆文玥扶著牆,喘著粗氣,拍拍手上的灰,心情格外舒暢。
她沒猜錯的話,她們絕對還有後手!
既然來了,用了人家的身子,懷了人家的娃,欠了人家的債......那就得認。
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她來收拾。
原主受的委屈,她來討。
就是這身肥膘,她絕不能容忍,勢必要減肥了!
不過在那之前——
她那好妹妹,她一定要收拾了,給她一個大大的獎勵。
解決完一切,循著記憶,她來到市人民醫院。
婆婆張秀蘭因為原主那一推,右腿骨折,已經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月了。
記憶中,原主母親去世早,張秀蘭是真心把老閨蜜的女兒當自家孩子疼。
即使原主又胖又作,張秀蘭也沒嫌棄,反而覺得女孩子胖點有福氣。
婚後更是對她掏心掏肺,家底都快給她敗光了。
可原主呢?在惡人的挑唆下,覺得厲家看不起她,變著法地鬧。
想到這裏,穆文玥都覺得窒息。
來到病房門口,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輕輕推開門。
靠窗的床上,躺著一個婦人。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發幾乎全白了,眼窩深深凹陷,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被吊在半空。
看到穆文玥時,渾濁的眼裏滿是憤怒。
“你......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你還有臉來?!”張秀蘭的聲音抖得厲害,因為過於激動,整個人咳嗽個不停,“滾!給我滾出去!”
她順手抄起床頭櫃上一個蘋果,用力砸了過來。
蘋果砸在穆文玥腳邊,滾了幾圈。
“媽......”穆文玥喉嚨發緊,叫得有些生澀,“我......我來看看您。”
“看我?”張秀蘭別過臉,冷笑一聲,“看我這個老不死的,怎麼還沒被你氣死?好趕緊摟著你的野漢子去過快活日子,是不是?!”
看來那張字條她還是看到了......
穆文玥看著老人蒼白的鬢角,心像被針紮一樣。
原主造的孽,太深了。
原本能安享晚年的老人,硬生生被磋磨成這副模樣。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二百多斤的體重結結實實砸在地板上,整個病房都跟著震了震。
“對不起,媽,我錯了,我以前做的事真是豬狗不如!我不是人!”
張秀蘭愣住了。
她預想過穆文玥會來撒潑打滾,會來哭窮要錢,唯獨沒想過,她會跪下哭著認錯。
“你......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媽,您聽我解釋......”
穆文玥將倉庫裏發生的事,掐頭去尾,隱去自己的反擊和設計穆曉玲的部分,隻說成是自己僥幸逃脫。
張秀蘭聽著,臉色變了又變。
聽到穆文玥差點被害時,手指捏緊了被單。
“......我沒做對不起北野的事,以前都是我混蛋,被她們母女當槍使,傷透了您的心!我現在是真心實意來跟您認錯的。”
穆文玥低著頭啜泣,真心實意地懺悔。
張秀蘭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半晌,才別別扭扭道,“你先起來,地上涼,別......別壓著我孫子。”
穆文玥心中一暖,知道婆婆這是心軟了。
她笨拙起身,就聽到張秀蘭道:“你也不用來這裏裝可憐,我已經跟北野通過信了,他同意你們離婚。”
什麼?!
穆文玥如遭雷擊。
“不!媽,我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