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寧,我胃疼......”
也沒有人回應他。
他覺得薑寧還在鬧脾氣,不悅地擰緊眉頭,“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無理取鬧。”
他黑著臉打開燈,卻發現,床上空蕩蕩,薑寧根本就沒有在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裏竟莫名有些慌。
“少爺,怎麼了?”
聽到聲音,管家王媽披上衣服快步走過來。
見他是在薑寧房間,王媽神情微微有些複雜。
今天夫人給寧小姐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她自然知道,寧小姐都沒來得及回來收拾東西,夫人和先生就迫不及待地把她送去了陸家。
不過,想到先生、夫人都交代過,不能在少爺麵前提送寧小姐去陸家衝喜的事,她隻是說,“你是要找寧小姐?寧小姐今晚沒回來。”
“嗬!”
梁煜珩按著越來越疼的左上腹部,不屑冷嗤出聲,“還學會夜不歸宿了?真有本事!”
王媽嘴巴張開又合上,終究是沒接他的話。
見他按著左上腹部,她知道,他這是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連忙說,“少爺,我去找胃藥。”
想到之前少爺犯胃病,寧小姐還會給他熬山藥粥,找到胃藥後,她又連忙吩咐廚子去廚房熬粥。
很快,山藥粥就熬好。
家裏廚子的手藝,其實不比薑寧差,可不知道為什麼,喝著廚子熬的山藥粥,梁煜珩就是覺得沒滋沒味。
他喝了一口,就不願意再喝了,隨手把粥碗放到一旁,“什麼粥?怎麼這麼難喝?”
王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梁家的幾位廚子,可都是花重金請的頂級大廚,她也喝過薑寧熬的山藥粥,她的手藝,其實是沒法跟家裏的幾位大廚比的。
少爺,應該隻是單純想寧小姐了。
孟玉嫻睡覺淺,家裏的動靜,也把她吵醒了。
她優雅地打了個哈欠,帶著幾分倦意問,“小珩,你胃疼又犯了?吃藥沒?現在覺得怎麼樣?”
梁煜珩沒接孟玉嫻的話,隻是冷聲問,“媽,薑寧今晚不回家,有沒有提前跟你說?”
孟玉嫻眸光閃爍了下,不自在笑道,“她跟我說了,最近醫院事情特別多,要加班,這幾天直接住在醫院那邊,不回家住了。”
梁煜珩麵色越發難看。
他和她在同一家醫院上班,還是她科室的主任,怎麼不知道她最近需要加班?
很顯然,她就是在故意跟他鬧脾氣。
他拿出手機,快速找出她的對話框,帶著磅礴的怒意打字,“薑寧,別再鬧了,趕快回家!”
打完後,他又涼笑著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並未發出去。
她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大,都會鬧離家出走了。
他若是哄她,她隻會得寸進尺。
她養父母去世後,她養父母那邊的親戚,都跟她斷絕了關係。
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依靠,現在梁家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就算他不哄她,她也得回來、隻能回來。
他等著她主動回來向他認錯!
——
第二天早晨,薑寧是被吵醒的。
窗戶沒關,薑寧隱約能聽到有人叫囂,說要換掉陸淮肆這個繼承人。
昨晚兩人已經約法三章,婚姻存續期間內,她肯定要維護他的體麵。
見他沒在房間,擔心他會被人欺負,她快速收拾好自己,就往主樓外麵衝去。
陸淮肆並沒在樓下。
在外麵大吵大鬧的,是陸淮肆堂叔、堂嬸——陸柏安、徐婧。
陸淮肆父母一大早就出了門,陸老爺子、陸老夫人站在院子裏,臉黑得幾乎能淌出墨汁。
“小淮已經做了四年植物人,肯定醒不過來了,小淮不能無後啊!”
“對,我聽人說,植物人醒來的概率,不到十分之一,小淮肯定好不了了,就算他能醒來,當了四年活死人,他的身體也廢了,自然沒法傳宗接代。這樣,為了不讓小淮絕後,我願意把耀祖過繼給小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