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血性直衝腦門。
那一瞬間,我猛地揪住他衣領,揚起拳頭就要砸下去。
“王八蛋,老子今天就替你爸媽教育你!”
浴室的門卻突然開了。
沈以安裹著浴巾走了出來:“老公,誰啊?”
她一邊擦頭發一邊往這邊走。
看到門口的陳野,她愣住了。
陳野立刻換上了一副無辜委屈的表情,晃了晃手裏的飯盒,又指了指我:
“安姐,你飯盒落健身房了,我給你送過來。”
“你老公好凶啊,非以為我是上門推銷的,要打我呢。”
他一邊說,一邊把飯盒遞給沈以安。
小手指還有意無意地在沈以安的手背蹭了一下。
沈以安的臉瞬間紅了。
有些慌亂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謝,老公,人家都說了是來送東西的,你還不快放開人家。”
我看著他們之間惡心的小動作,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明天就要去國家隊報到了,去擔任封閉訓練的營養顧問。
那是業界的最高殿堂,我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萬一打架留了案底,有了汙點記錄。
我的前程就全毀了。
為了沈以安這種女人,不值得。
我一言不發地轉身回了臥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開始默默地收拾衣服。
外麵傳來沈以安壓低聲音的交談。
過了一會兒,她推開臥室的門。
“柏川,公司突然有點急事,有個供應鏈的突發狀況需要我去處理,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她借口找得如此敷衍,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也就沒看到,我腳下整整齊齊的行李。
我清楚她是要去和門外那條狗鬼混。
但誰在乎呢。
“好,工作要緊。”
沈以安帶著陳野匆匆離開。
我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牆角。
拿出那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端端正正地擺在了床頭櫃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了沈以安的電話。
她的聲音聽起來極其虛弱:
“老公......供應鏈的問題有點嚴重,我要去外地出差好幾天,暫時回不去了。”
我一邊確認航班信息,一邊敷衍地答應:
“好,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我看了看時間。
準備去市醫院拿點國家隊那邊需要的常規維生素和補劑。
卻在婦產科的走廊拐角,撞見了麵無血色的沈以安。
陳野正小心翼翼扶著她,滿臉自責:
“安姐,都怪我昨天太用力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懷孕了,害你流了產。”
“我真該死啊,你打我吧!”
這綠茶味簡直要把我嗆死。
沈以安靠在他懷裏,虛弱地搖了搖頭:
“不怪你,我還以為是月經不調,自己都不知道有了。”
“幸好流產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和柏川交差。”
說完,沈以安鬆了口氣。
可就在抬頭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我離他們不到五米,手裏拿著幾盒維生素,靜靜地看著她。
“柏......柏川?!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