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你拿著切割機幹什麼?把手放下!”
潛水鐘內的顧澤通過監視器看到了我的舉動,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雖然是個外行,但也知道那根纜繩意味著什麼。
我將等離子切割機的槍口死死抵在主承重電纜上,隔著三百米深海的冰冷水流,對著通訊器一字一句地冷冷開口:
“餘夏,顧澤。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艘老式潛水鐘的命脈,全都在外麵?”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深海,既然你們覺得在這下麵直播這麼有意思,那就永遠留下來,陪我一起看這海底的風景吧!”
聽到我的話,通訊器裏瞬間炸開了鍋。
“陸沉!你敢!”餘夏發出淒厲的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破音,“這可是全網直播!幾百萬人看著呢!你要是敢亂來,你就是殺人犯!你要坐牢的!”
“坐牢?”
我嗤笑一聲,感受著肺部越來越強烈的痙攣,“你們都要我死了,我還怕坐牢?”
“我現在的狀態,哪怕把你們全宰了,也隻是深海幽閉狂躁症發作的意外而已。這可是你們剛才給我定好的死法啊。”
顧澤色厲內荏地大吼起來,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掩蓋內心的恐懼:“陸沉,你別嚇唬人了!”
“潛水鐘的玻璃是軍用級防彈的,你那破切割機根本切不開!你馬上給我滾遠點,不然我上去就弄死你!”
“誰說我要切玻璃了?”
我眼神冰冷,像看著兩個死人一樣盯著潛水鐘的舷窗。
“我要斷的,是你們的命根子,是電纜!”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切割機的最大功率開關。
“不——!”
“陸沉!老公!我錯了!求求你別切!我給你開門!我馬上給你開門!”
餘夏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可控,她在通訊器裏哭喊著,瘋狂地拍打著內部艙門。
可她忘了,那扇門已經被顧澤用焊槍死死焊死了,短時間內根本弄不開!
顧澤也崩潰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快停下!我不要當導演了!陸沉,我把錢都還給你!你停手啊!”
在等離子火焰的高溫下,那根承重電纜開始急劇熔化、斷裂。
“崩——哢嚓!”
潛水鐘內部的暖黃色燈光瞬間熄滅,所有的通訊光纜和供氧管同時斷裂。
在餘夏極其絕望的淒厲慘叫和顧澤崩潰的咒罵聲中,失去了母船拉力與浮力支撐的沉重潛水鐘,朝著漆黑無底的海溝深淵,急速墜落!
耳機裏的雜音戛然而止,世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