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六歲的女兒王檬從學校消失了,警方查詢無果不了了之。
我將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全都告上了法庭。
“我女兒不是失蹤,而是被這些人分屍了!”
“這些人,就是害死我女兒的罪魁禍首!”
法官要我拿出證據時,我抱出一隻流浪貓。
陪審團群眾全都罵我瘋婆子,就連法官也痛斥我在胡鬧。
“這老太婆是失心瘋了吧,竟然讓一隻貓來作證!”
“她以為貓真的能開口說話嗎,簡直可笑至極,我請求法警把她抓起來!”
我把貓舉起,所有人看清貓的樣子後都震驚了!
1
“李老師,你那班學生有膽子合夥殺了我女兒,怎麼沒膽量全體出庭!”
“你們把未成年保護法當成護身符也沒用,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我攥著女兒小檬那件被硫酸灼出窟窿、血跡已呈褐色的校服碎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所有參與者必須重判,學校必須賠償我女兒性命!”
旁聽席最後一排,三十多個學生穿著整齊的校服聚集在一起,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憎恨。
班主任李雯推了推金絲眼鏡,語調沉痛:“王女士,我們理解您失去女兒的悲痛,但我們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你不能憑空誣陷......”
我猛地舉起手機,將屏幕轉向法官和陪審團,也轉向那堵“人牆”。
屏幕上,班級群的聊天記錄赤裸裸的被放出來
【明天必須讓王小檬消失】
【誰走漏風聲全家倒黴】
【實驗室硫酸準備好了】
【讓她知道得罪全班的代價】。
嘩然聲瞬間席卷法庭,我盯著李雯驟然失血的臉。
“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女兒才十六啊!......”
“偽造的!這些都是偽造的!”
李雯眼神慌亂地閃爍:“王小檬同學因為多次作弊被記過,她一直對班級心懷怨恨,她家人為了報複......”
“李老師!”
我打斷她:“你再怎麼掩飾,也會留下痕跡。”
“那天晚上......你們把我女兒堵在化學實驗室!你說‘別留下明顯傷痕’!”
陪審席上有人驚得倒吸冷氣。
學生隊伍最前排,那個名叫張昊的體育委員卻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大媽,你女兒作弊人盡皆知,你們家為了錢,偽造聊天記錄、編造故事,很難嗎?有本事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
“證據?”
我不再看他,轉而從文件袋裏緩緩抽出一截慘白的、石膏製成的手指模型——那是小檬生前在學校話劇團扮演《哈姆雷特》奧菲莉亞時用的道具。
指腹上還清晰地刻著“高三(3)班同心同德”的誓言印痕。
“你們分屍後,為了混淆視聽,把從我家小檬手上切下來的真正的小拇指,混進了話劇團的模型箱裏企圖銷毀!”
“可惜......法醫還是從指甲縫裏提取到了屬於張昊你的皮膚組織!”
我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瞬間,嘈雜的推搡聲、小檬絕望的哭喊、玻璃器皿破碎聲,以及李雯那聲冰冷的指令聲回蕩在整個法庭上空。
“監控我已經處理完了!都給我記住!無論誰問起來,就說是王小檬自己想不開,在實驗室自殺的!誰敢說漏一個字,別怪我不客氣!”
“啊——!”
旁聽席上一位家長尖叫著暈厥過去,人群像炸開的鍋。
法官拚命敲擊法槌:“肅靜!肅靜!法警維持秩序!”
我迎著那三十多道終於開始躲閃的目光,一字一句:“實驗室的窗台上,留下了四十三枚清晰的指紋!你們每個人校服的袖口,都沾過她的血!”
2
批判的聲浪如冰雹般砸來。
我卻隻是輕輕順著著腿上的白貓。
班主任李雯肩膀劇烈顫抖著, “王女士,小檬的失蹤我們都很痛心,但您不能因為悲痛就誣陷我們啊!
李雯突然舉起手機,屏幕上展示著班級集體照——照片裏小檬笑著站在角落,“這些笑臉難道會是殺人犯嗎?”
她話音未落,旁聽席第三排突然傳來壓抑的啜泣。
隻見一個瘦弱女生死死捂住嘴,她的校服袖口下隱約露出青紫的掐痕。
她是小檬生前最好的朋友林小雨。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鏡片。
“法官大人,我建議查驗李老師手機裏被刪除的聊天記錄。”
“畢竟三天前的數據恢複報告顯示,有人用校外基站偽造了小檬的離校定位。”說著,我向法警示意投影儀。
屏幕上瞬間彈出基站信號軌跡圖:代表小檬手機的紅點明明整晚停留在校園內,卻被另一組偽造信號覆蓋成“離校”路徑。
校長猛地站起身,教案重重拍在證人席上。
“王女士,警方已經認定您女兒是自行離校後遭遇意外!現在偽造證據勒索校方,不覺得有失良知嗎?”
他身後的教師方陣齊刷刷舉起聯名信,檬白的紙頁像招魂幡在法庭飄蕩。
可就在他揮臂的瞬間,一枚紐扣從袖口滾落。
那是小檬手工課上做的琺琅扣,背麵還刻著“贈恩師”的縮寫。
我從文件袋抽出一頁實驗室記錄。
“那麼請解釋為什麼化學倉庫的監控日誌裏,有您深夜領取濃鹽酸的記錄?”
紙張翻動聲裏,我轉向臉色驟變的李雯。
“還有李老師,您鞋底沾染的土壤成分,為什麼和學校後山埋屍點的土壤完全一致?”
法警適時呈上地質檢測報告,土壤剖麵圖顯示現場土壤混合著罕見的熒光苔蘚孢子,而這種苔蘚隻生長在實驗室北牆。
李雯站起來:“那是小雨陷害我!她一直嫉妒小檬......”
話音未落,林小雨瘋了一樣衝上證人席扯開衣領,鎖骨處燙傷的疤痕扭曲如蜈蚣:“你用坩堝鉗燙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陷害?!”
她顫抖著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李雯陰冷的聲音炸響全場。
“小雨,你姐姐偷看競賽題的事說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法庭徹底沸騰。
李雯站起來:“這些能說明什麼?”,我按下另一支錄音筆。
器材室監控死角傳來李雯與校長的密談:“屍體處理幹淨了...反正沒屍體就定不了罪。”
“不行!她指甲縫裏還有生物樣本......”
錄音至此戛然而止。
法警突然押上一名保潔員。
她崩潰指認校長逼她焚燒帶血的校服,點燃實驗室。
當投影儀放大指腹刻著的“高三(3)班同心同德”字樣時,三十多名學生集體起立,異口同聲指認李雯逼迫他們偽造小檬“因作弊自殺”的遺書。
3
班長張朵朵突然尖叫起來:“假的,這些全都是假的!我沒有動手......”
她的話戛然而止,這個反應反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她身邊的律師急忙拉住她的衣袖,但為時已晚。
我從文件袋中取出一本邊緣燒焦的實驗室記錄本。
這是消防員在化學實驗室廢墟中找到的殘頁,
上麵清晰地記錄著催化劑實驗的原始數據,筆跡經鑒定屬於我女兒,但上麵的數據有問題。
法官接過證物時隨口問:“這些證據你是怎麼獲取到的?”
“是我女兒給我的!”我說。
李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這些都是偽造的!王女士因為女兒的死精神失常,我懷疑她的精神也有問題!”
“精神失常?”我打斷她,指向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的監控錄像定格畫麵。
“那請問,什麼在實驗數據造假被發現的當晚,你會帶著三名學生將我女兒圍堵在天台?”"
錄像畫麵雖然模糊,但能清晰辨認出李雯標誌性的米色風衣,以及她身邊那幾個穿著校服的身影。
張朵朵正低頭擺弄手機,而背景裏隱約可見我女兒退縮的輪廓。
法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張朵朵逐漸加重的喘息聲,她突然崩潰地指向李雯:"是她逼我的!她說如果我不作證,就讓我爸的實驗室關門......"
話音未落,她已被法警帶離證人席。
李雯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雕塑。
她身後的學生方陣開始騷動,有人試圖離開,卻被法警攔下。
審判長重重敲響法槌,宣布休庭十分鐘。
我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
茶水已經涼了,但真相才剛剛開始沸騰。
那幾個被列為被告的學生立刻配合地表現出委屈與憤怒。
體育委員張昊猛地站起來:“阿姨你是不是瘋了亂咬人!王檬是自己失蹤的,關我們什麼事!”
他身後的同學們齊聲附和。
陪審團和旁聽席上頓時議論紛紛我聽見有人低聲說:“聽說她女兒失蹤後,她就一直不太正常......”
法官重重敲響法槌,法庭漸漸安靜下來。
他嚴肅地看向我:“原告李秀華,你指控被告方導致王檬死亡,並有隱匿行為,是否有確鑿證據?”
我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說:“有。我有證據。”
“請出示你的證據。”
法警打開法庭側門,我抱著那隻通體檬白的貓一步步走向證人席。
“這就是證據!它親眼目睹了我女兒被害的全過程。”
這隻貓是我女兒生前最喜歡的動物,自從女兒失蹤後,它就一直焦躁不安。
直到它出現在我家門口。
一瞬間的寂靜後,法庭炸開了鍋。
“貓?她抱了隻貓進來?”
“這女人真的瘋了!她以為法庭是過家家的地方嗎?”
“法官大人!我抗議!原告這是在侮辱法庭!”
被告律師氣得臉色發青。
陪審團裏有人嗤笑,旁聽席上更是傳來毫不掩飾的嘲諷。
李雯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又迅速壓下,換上一副同情的表情。
“肅靜!肅靜!”
法官重重敲著法槌,眉頭緊鎖地看向我。
“李秀華,請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我緊張抱著懷裏的貓,它用爪子輕輕按了按我的手臂。我
迎著所有人或譏諷、或憐憫、或憤怒的目光。
用無比清晰聲音說:“法官大人,這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它是她留在這世上,指引我尋找真相的靈魂載體。”
“荒謬!”
李雯突然站起來。
“王女士,我理解您的痛苦,但不能因為悲傷就編造這種荒唐的故事!”
“這不是,我確定,她就是我女兒!”
3
“你女兒?她不是失蹤了了嗎?”
“她不是失蹤,是被你們害死了。”我強忍著淚水。
“一隻貓能證明什麼?證明我們害死了你女兒?它隻是一直貓而已。”
李雯不屑的開口。
陪審團和學生們都七嘴八舌得討論這。
“它到底是不是王檬?”
“它的眼神怎麼和王檬一模一樣?”
“它看過來了,它的眼神好恐怖,就像想殺了我一樣......”
“原本對白貓有恃無恐的人全都死死盯著白貓。
看它的眼神發生了些許畏懼。
我站起身,“它不僅僅是一隻貓,它還是我的女兒小檬。”
我懷中的貓突然掙脫我的懷抱,輕盈地跳下證人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徑直走向被告席,停在了李雯麵前。
這隻平時溫順的白貓突然弓起身子,背毛炸起,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藍寶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雯,那雙眼睛和我女兒的一模一樣。
李雯強作鎮定,但聲音裏有難以掩飾的顫抖。
“別......過來。”
“李老師,一隻貓而已,你在害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