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後退一步,背靠著手術室冰冷的鐵門。
雙手死死抓住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是衛健委注冊的主任醫師,沒有衛健委的紅頭文件,沒有吊銷執照的正式通知,誰敢解雇我!”
幾個保安被我吼得一愣,手裏舉著警棍,竟然沒人敢上前一步。
走廊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陸馨兒見硬得不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仁愛醫院有人故意傷害,導致病人重傷,場麵控製不住了。”
掛了電話,她冷笑著看我:“敬酒不吃吃罰酒。”
沒過十分鐘,兩名警察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看著滿地狼藉和那個還在撒潑的老陳,警察皺了皺眉。
“誰是主刀醫生?”
我挺直了腰杆:“是我。”
警察拿出手銬,晃了晃:“有人報警說你涉嫌醫療事故致人重傷,跟我們回局裏協助調查。”
但我沒有動,也沒有任何心虛。
“我不走。”
我盯著警察的眼睛,“我病人還在麻醉複蘇期,生命體征還沒平穩。”
“按照《醫療事故處理條例》,主刀醫生在病人脫離危險期前,不得擅離職守。”
“我現在走了,病人要是出了事,誰負責?”
“你負責嗎?還是他負責?”
我指了指警察,又指了指顧承。
警察愣了一下,顯然沒遇到過這麼硬茬的醫生。
顧承急了,給地上的老陳使了個眼色。
老陳心領神會,突然“嗷”的一嗓子,抱住了警察的大腿。
“青天大老爺啊!你們不能聽他瞎扯啊!”
“他就是想拖延時間跑路啊!”
老陳在地上撒潑打滾,鼻涕眼淚蹭了警察一褲腿。
場麵瞬間失控,圍觀群眾的手機閃光燈閃成一片。
我知道隻要我踏出這個門,進了局子,這盆臟水就徹底洗不清了。
所以,我絕對不能妥協。
我思索片刻,說道:“既然你們說監控拍裏的人是我,那就把全院監控調出來!”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目光如炬。
“不僅僅是手術室門口,還有更衣室、走廊,甚至是電梯!”
隻要對一下時間線,謊言不攻自破。
顧承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下意識看向陸馨兒。
陸馨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監控係統昨天就在升級維護,除了手術室門口那個備用探頭,其他的都關了。”
好一個死無對證。
為了搞垮我,他們還真是煞費苦心,連這種理由都編得出來。
“師兄,你就別掙紮了。”
顧承歎了口氣,一副“我為了你好”的虛偽模樣。
“平時你在科室裏打壓我、給你穿小鞋,我都忍了。”
“可這次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他突然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對話框,舉到警察麵前。
“警察同誌你們看,這是手術進行到一半時,他發給我的消息。”
屏幕上赫然寫著:【出事了,切錯了,你想辦法幫我頂一下,條件隨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