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我妥協了,答應見她最後一麵。
但不止是為她,更重要的是我落在她家的祖傳珍寶。
十五分鐘後,我站在宋婉寧家門口按下了門鈴。
不過三秒鐘,門便被打開了,她探出腦袋眼睛裏帶著期盼。
確認門口的人是我後,她激動地拉著我進屋,在擺滿菜肴的餐桌前坐下。
「我剛做完飯,你從小就說最愛吃我做的飯了,這麼多年過去有沒有很想念?」
每道菜都還冒著熱氣,但不知為何,原來覺得可口的飯菜如今卻變得索然無味。
「用來填飽肚子的東西罷了,都一樣。」
「我的東西在哪兒,拿了我就走。」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最終眼神落在了角落一處。
那是個雜物間,房門半遮半掩,但足夠我看清裏麵的物品。
那些曾經我所珍視的,都被扔在這個布滿灰塵的屋子。
就在她正欲開口解釋時,蕭望之回來了。
「哥?你怎麼來了?」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笑道,「因為我要搬進來,婉婉家又沒有多餘的房子,我們就把你的東西暫時擱置到這裏了。」
原來已經同居了嗎?
看著蕭望之熟絡地牽起宋婉寧的手,我本以為已經死寂的心還是掀起了一層漣漪。
我拚命壓抑著湧上咽喉的酸澀感,用手按壓著太陽穴時悄無聲息地擦去眼角泛起的水霧。
「哦對了,隻不過你跪了九九八十一個台階求來的平安扣丟了,因為婉婉把我買的戴在身上就把你的那個去掉了。」
聽到這話,我不受控製地看了宋婉寧一眼,後者則有些心虛地躲閃。
那是她莫名其妙高燒不退,聽人說五十裏外的寺廟十分靈驗,可求平安健康。
九九八十一個台階,一步一叩首。
我心裏想的全是求佛祖保佑宋婉寧今生平安順遂。
回到家時,我的膝蓋早已血肉模糊,甚至雙腿打顫不能正常走路。
知道這一切後,她滿眼心疼,握著平安扣放在胸口如同珍寶。
「我會把它一輩子帶在身邊。」
想到這句話,我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
「你的一輩子真短。」
我撇開眼,目光掃過蕭望之脖頸處時,怒意瞬間湧上心頭。
「吊墜為什麼會戴在你脖子上?」
那吊墜從記事起我便一直帶著,本以為是蕭夫人給的,但今日我媽接我回家時提到了這個吊墜。
這是我家的祖傳珍寶,如今卻戴在外人的身上。
「小望喜歡,我便給他了,不就是一個吊墜,大不了我再買一個更好的給你。」
看著她毫不猶豫偏袒另一個人時,我的心尖傳來陣陣刺痛。
原來對我寵愛有加的小姨,如今已經是別人的了。
「宋婉寧,你永遠都不會懂,有些東西是無法替代的!」
說罷,我繞過她和蕭望之糾纏在一起。
「蕭寧舟!你不要再企圖得到不屬於你的東西了!」
聽出他意有所指,我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憑我施舍的東西走到今日,蕭望之你在我麵前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小望!」
看到蕭望之受傷,她一把推開我輕撫著他紅腫的臉,隨即扭頭死死地瞪著我。
「阿寧,我沒想到在監獄五年都沒讓你改掉你偏執的性格,你為什麼都要和小望爭?」
爭?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什麼破吊墜,我們不要了!」
不等我開口,宋婉寧一把扯下吊墜用力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