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自小偏心弟弟,整個家隻有小姨對我好。
甚至高三那年她為了方便給我補習,直接把我接回了她家。
每晚我看著小姨纖細的背影艱難入睡,有次做夢竟直接叫出了聲,我瞬間驚醒時她卻笑著把我摟進懷裏。
「小姨等你長大。」
終於熬到高考結束,我知道小姨是姥爺撿回家的孩子,所以我沒有任何心裏負擔向她表白了。
那晚,向來矜持的小姨格外主動,一雙玉手不斷煽風點火。
可第二天,她卻向教育局舉報我高考作弊。
我被判入獄五年,而我的弟弟自此平步青雲。
出獄時,她神色淡然。
「隻是高考而已,以後我養你。」
我徑直無視她,轉身牽起了自稱是我親生母親的女人的手。
隻是七年的回憶而已,我不要了。
........
「蕭寧舟,你可以走了。」
「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就算沒其他人聰明,起碼也要人品沒問題。」
聽著獄警誤會的話語,我沒有解釋。
五年前,因為小姨宋婉寧送的那副隱形眼鏡,我成了所有人眼中引以為戒的反麵教材。
剛出獄,我就看到了對麵大廈上掛著弟弟蕭望之的照片。
而他研製的產品,正是如今小姨公司旗下的。
五年時間,他終於踩著我成了小姨和爸媽期望的生物科研人員。
我撇過眼,站在門口等人來接。
「在等我?」
聽到一聲輕柔的嗓音,我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宋婉寧的臉上有些驚愕,似是不敢相信經過那件事後我還能待她如初。
我知道,她誤會了。
「不是你。」
我冷漠地撇下眼,不去看她。
五年過去,她已經將近二十八歲了,身上少了些天真多了一絲知性。
如果這一切沒有發生,我可能真的會不可自拔地愛上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和她在一起。
但可惜,沒有如果。
如今我對她連恨都算不上,五年時間,她宋婉寧和蕭家人已經成了我生命中可有可無的存在。
「別開玩笑了,除了我還有誰能記得你出獄的日子,你爸媽嗎?」
「今天是望之科研成果的發布會,他們都去了。」
她笑著,眼神中暗藏著勢在必得的情緒,她或許以為我隻是在和她賭氣。
是啊,在五年前,她確實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她把我帶回家是因為爸媽說我礙眼。
為此她受盡了身邊人的冷嘲熱諷和不良言論的攻擊,但她也隻會在夜深人靜地以後抱著我安慰道,「我不怕,我隻要你好。」
我不知道她的真情流露又有幾分真假,但現在想起來我就感覺到一陣反胃。
那隻是她為了捧蕭望之下的一步棋,卻讓我付出了整個真心。
見我不語,她走進一步想來牽我的手,「別鬧了,我跟你道歉。」
「你有我,我可以養你,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高考對你來說無所謂,但望之他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
我躲過她伸來的手,不自覺皺起了眉,心裏升起一股厭惡。
「宋女士,還請自重。」
似是被我的疏離模樣刺痛,她瞬間便紅了眼尾,聲音也帶上了些許酸澀。
「阿寧,我也是被迫的,我幫他隻是為了還蕭家的恩。」
宋婉寧不是蕭夫人的親妹妹這件事,蕭家人都知道。
當初姥姥是為了從人販子手中救下她才去世的,因此她一直活在悔恨中。
被迫?可笑,手腳長在她身上,她若不願誰又能強迫地了她。
「這些跟我沒關係。」
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
「寧舟!這裏!」
看到那抹身影,我冷漠的臉上立刻有了一絲笑意。
我徑直略過宋婉寧,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牽住了另一個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