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靈犀目光與周天闊對視到一起,一字一句道:“沒什麼,我找男奴,有損殿下威嚴,有損皇室顏麵。”
“故此,特來請殿下休妻。”
“所有後果,皆由我傅靈犀一人承擔,與傅家無關。”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休書放在桌上,推到周天闊麵前。
“這是休書,殿下隻需在上麵簽個字即可。”
這話一出,房中下人皆是目瞪口呆,臉上布滿了驚駭。
好在淩煙閣二樓與一樓相隔甚遠,樓下喧鬧,聽不清樓上的動靜。
否則,這話若是傳出去,整個京城都要為之震動!
周天闊看著桌上的休書,同樣愣了一下。
堂堂大封九皇子,漢王殿下,要被自己的王妃休了?
傅靈犀看著周天闊,眼中厭惡越發濃鬱。
如果周天闊有半分大皇子的模樣,她會安心做漢王妃。
偏偏周天闊沉禦美色,胸無大誌,昨日更是做出強擄花魁的事,讓她忍無可忍。
她今日這般做,既是報複周天闊,也是故意毀了自己的名聲。
她要用自己的名聲,換一個婚姻結束的結果,縱然代價慘重,她也心甘情願。
周天闊拿起桌上的休書,目光看向傅靈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
“你故意毀了自己的名聲,就是想激怒本王,讓本王同意休書,放你自由?”
“可惜,這休書,本王不簽。”
傅靈犀瞳孔一縮,沒想到周天闊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周天闊!”
她站起身來,秀眉倒豎,道:“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強扭的瓜不甜,你何必揪著我不放?”
“我傅靈犀心中的夫君,是能定國安邦、蓋世無雙的英雄。”
“是如大皇子一般的青年俊傑,絕不是你這般隻知尋花問柳的紈絝!”
“天下美人何其多,你又何必非我不可?”
話音落下,房間外傳來了兩道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周帆和周北琛出現在了門口。
周帆聽見傅靈犀的話,眼底先浮現一抹詫異,接著就是藏不住的得意,沒想到漢王妃對他這般推崇。
“臣等拜見大皇子,六皇子!”
二人的出現,讓房內下人大驚失色,躬身行禮。
傅靈犀也愣了愣,顯然沒料到這兩位皇子會在這個時候現身。
周帆看向周天闊,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道:“九弟,既然弟妹心不甘情不願,你又何必揪著這樁婚事不放,強人所難。”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傅靈犀,語氣溫和的道:“弟妹放心,你既不願,傅家又對大封勞苦功高。”
“此事我會向父皇進言,幫你解了這樁婚約。”
周天闊眸光一冷,看穿了周帆和周北琛的心思。
無非是跟來瞧熱鬧,想著趁機拱火,落他的臉麵。
他冷笑一聲,直言回懟道:“大哥倒是熱心,莫不是對我的王妃心存念想?”
“難不成本王休了她,大哥就要馬上娶進門?”
周帆瞥了眼傅靈犀的絕色容顏,心頭難免燥熱。
但這話萬萬不能認,畢竟傅靈犀如今還是漢王妃,傳出去成何體統。
“九弟休要胡言亂語!”
回過神來,周帆厲聲嗬斥,麵露慍色。
周北琛趕緊幫腔,譏諷道:“九弟怎的如此小心眼,大哥的醋都要吃?”
“漢王妃不過是敬佩大哥的文采與風骨,九弟該好好反省自身,而非胡亂揣測。”
傅靈犀被周天闊的話惹得怒火中燒,隻覺得這家夥心思齷齪至極,不反思自己的問題,反倒汙蔑他人。
她指著周天闊,怒聲喝道:“周天闊,你若有半分大皇子的風骨,大金鐵騎兵臨城下時。”
“你敢站出來喊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我傅靈犀也敬你三分!”
“可你呢?未戰先怯,張口就是遷都江南的窩囊話,沒有半點血性沒有,沒有半點骨氣!”
“我傅靈犀憑什麼要和你這樣貪生怕死的紈絝共度一生?”
清脆的怒斥聲在房內回蕩,字字句句都像在指責周天闊的不堪。
傅靈犀說完,還滿眼崇拜的看向周帆,好像周帆就是大封的救星。
然而,聽到傅靈犀這麼說,周天闊笑了,笑得坦蕩又張揚。
反觀方才還帶著笑意的周帆和周北琛,臉色不由變得黑沉如墨,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記耳光。
因為,遷都江南的主意,本就是他們二人提出來的。
尤其是周帆,傅靈犀那崇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隻讓他覺得如坐針氈,難堪至極。
傅靈犀瞧著幾人臉色變幻,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不等她反應,周天闊忽然抬手,在她嫩滑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
然後,周天闊大笑著推開房門,走到淩煙閣二樓的走廊上,把身影暴露在一樓眾人的視線中。
“我的好王妃,這回可聽仔細了!”
他剛一說完,淩煙閣的一樓,直接掀起了震耳欲聾的呼喊。
“是漢王殿下!”
“漢王殿下來了!”
“殿下那句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簡直燃透了!”
“我等雖然是普通人,但也願意隨漢王殿下為大封赴死!”
“漢王殿下若守城門,我願做漢王殿下帳下一小卒,衝鋒陷陣,在所不辭!”
一浪高過一浪的呼喊席卷而來,樓下眾人滿眼狂熱的望著周天闊,高聲嘶吼,字字真切。
房內,傅靈犀捂著臉呆立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樓下呼喊聲清晰鑽入耳中,每一句都像一道驚雷劈在她心上。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句蕩氣回腸的話,竟然出自周天闊之口。
那遷都江南的主意,根本不是周天闊提的!
她明白了一切,心底翻江倒海,但又感到難以置信。
周天闊這個混蛋,何時變得這般有血性了?
旁邊的崔允汐也滿臉震撼,想起清晨周天闊從她房中離開時那豪氣萬丈的模樣,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驕傲。
這,是她的男人。
“漢王殿下,來首詩吧!”
“來首邊塞詩,為我等壯膽!”
樓下有人高聲呼喊。
傅靈犀下意識看過去,心底冷笑了起來。
她太清楚了,周天闊向來對詩詞一竅不通,那句話怕是從別處聽來的,今日作詩,定然露餡。
不過,她的念頭剛閃過,周天闊的聲音就朗朗傳開。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大封五十州!”
“請君暫上乾坤閣,若個書生萬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