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立刻安......”
沈老爺的話被刹車聲打斷。
幾輛黑色轎車徑直開進庭院,隻見沈繁星在車上撒嬌,竟讓男人抱著她進沈宅。
男人清冷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沈繁星,你這是非法限製人身自由,協議已經完成,你無權扣留我,我可以報警!”
“報警?”她摟住他的脖子,抬頭看他,嘴角微勾,“孩子才出生幾天,怎麼能離開爸爸?”
“房間都安排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再換。”
路錦晨別過臉,顯然不吃這套。
“你這是強盜邏輯,把孩子交給專業保姆或者給你先生養,辦法多得是!”
沈老爺已經快步迎了上去,低聲詢問孩子的情況。
那慈祥的語氣,顯然早就知情,原來隻有溫述年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這時才像是終於注意到還站在院子裏的他,沈繁星歎了口氣。
“我知道家裏突然多了兩個孩子,你可能一時還不習慣。”
“以後這兩個孩子的父親就是你。他們隻會認你。至於錦晨......”她抬頭看向臉色通紅的男人,“他生著病,你這段時間就辛苦點,幫忙照顧一下他。”
沈繁星見他沒反應,隻當他是鬧別扭,靠在路錦晨懷裏進了屋。
沈老爺趕緊示意助理抱著孩子跟上去,自己則落後一步,眼神銳利地看向溫述年,壓低聲音。
“記住你說的話。身份已經在安排了,別節外生枝。”
溫述年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捏住拳頭,留下幾個血痕。
腳邊傳來輕輕的“喵”聲,他低頭。
是他偷偷養在花園角落的流浪貓,正用腦袋蹭他的小腿,小貓琥珀色的眼睛裏,倒映著他蒼白失魂的臉。
他扯了扯嘴角,蹲下身觸到溫暖柔軟的皮毛時,才找回一點真實感。
接下來的兩個月,溫述年為了得到假身份,隻能開始照顧路錦晨。
有時候路錦晨拿起一本俄文書讓他現場翻譯,翻譯不出來就讓他跪在門口。
夜裏,路錦晨以學習需要安靜環境為由,讓他將哭鬧的孩子抱去天台哄。
翻來覆去的折磨,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嘗試自救,偷偷學習,或想去找工作提高技能。
當年他高中沒讀完,不是因為成績不好,相反,他一直是年級前三。
隻因高三那年父母意外車禍雙亡,留下巨額債務。
沈繁星找到他時,他正同時打三份工,是她替他還清了債,給了他一個看似安穩的庇護所。
代價是他輟學,跟著她進了公司,她說,他需要完全信任的人。
於是他學著處理那些報表,應付難纏的客戶,在她被族內長輩刁難時,站出來替她擋酒、周旋。
他用自己最好的幾年,幫她坐穩了那個位置。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他不死心,最後終於找到一份普通的公司文員工作,入職當天,剛要出門,沈繁星的助理帶著兩個保鏢攔在了門口。
他隻能又被請回了房間,那家公司也被沈繁星臨時收購。
當晚,沈繁星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她走到坐在窗邊的溫述年麵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述年,”她像在安撫一件不聽話的寵物,“你的價值就在這裏,在這個家,在我身邊。別想些不該想的。”
“你就好好照顧孩子們,不行嗎?”
就在這時,嬰兒房傳來刺耳的啼哭和路錦晨驚慌的聲音。
“有人嗎?小寶發燒了!”
沈繁星臉色驟變,立刻鬆開溫述年走出房間。
推開嬰兒門,隻見路錦晨滿焦急地看向衝進來的沈繁星,以及她身後跟來的溫述年。
下一秒,他竟放下孩子,幾步上前,狠狠地給了沈繁星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