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好絕症女友後,她說非我不嫁。
可訂婚宴她記錯地址,婚禮她記錯時間。
就連洞房花燭,她都能記錯新郎,躺進初戀的被窩。
我爸媽被氣到心梗,雙雙住進ICU。
我跪在她麵前,額頭磕出血,求她撒謊救救我爸媽。
她卻挽著初戀,對我爸媽一臉無奈:
“你們別多想,我隻是想24小時陪著絕症的初戀。”
我爸媽氣絕身亡。
同一時刻,她在隔壁禮堂,正陪著初戀舉辦甜蜜婚禮。
婚禮結束後,她眉眼含笑地安撫我:
“老公,你讓爸媽放心,等我滿足完初戀的遺願,就回來陪你一輩子。”
她哪來的一輩子?
當初她能活下來,是我替她和係統簽了愛情忠誠任務。
現在她任務失敗。
隻剩一個月可活。
......
妻子南梔回來的時候,我剛把爸媽的骨灰抱回家。
她拎著個塑料袋,笑盈盈地衝我晃了晃:
“老公,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我擦骨灰壇的手沒停,隻是瞟了一眼袋子。
透明的餐盒裏,整整齊齊擺著四隻龍蝦,幾塊東坡肉。
和她初戀許戈三分鐘前發我的照片,一模一樣。
照片裏他摟著穿婚紗的南梔,配文是:
“嘗嘗我老婆打包回來的剩菜。”
見我沒吭聲,南梔把袋子往我手裏塞:
“愣著幹嘛呀,趁熱吃,這可是我特意給你買的。”
從前,她哪怕就給我帶瓶水,我都能高興半天。
可現在,袋子在我手裏沉得像鉛。
我推開,繼續擦拭。
她愣住,手指攥了攥,又軟著嗓子湊過來:
“哎呀,你別這樣嘛......要不是你不肯救許戈,我也不用這樣補償他呀。”
我忍不住冷笑。
我是國內頂尖醫科大學畢業的不假,但胰腺癌晚期,根本治不好。
當初能治好她,是因為係統。
代價是我半身的血。
當時我眼都沒眨一下。
可現在,看著她鎖骨上的青紫吻痕,我隻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見我還是不說話,南梔幹脆湊上來親我喉結。
我皺眉躲開。
她仰著臉僵住。
“時歸,你什麼意思?”
我沒接話,隻是盯著她的鎖骨。
她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抬手捂住痕跡,幹笑了兩聲:
“你爸媽那天突然衝進來,把許戈嚇壞了,我才答應補償他個婚禮的嘛。”
“這鬧洞房,難免的......”
她語帶控訴,好像我爸媽故意用自己的命嚇許戈。
歎了口氣,她拍拍我肩膀: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我怕別人說你是見死不救的醫生,才犧牲自己去安撫許戈,別生氣了。”
我冷笑著拂開她的手。
我早就不生氣了。
看到許戈發來的曖昧照片時,我就不在意了。
我的冷淡反應,讓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她卻耐著性子繼續: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去給你爸媽道個歉,總行了吧?”
我喉嚨一哽。
“不用。”
沒必要讓爸媽聽一個將死之人的虛情假意。
她顯然誤解了我意思,沉了臉:
“時歸,你別太過分......”
我麻木地將骨灰壇放在桌子上,指著它們:
“這是爸媽......”
剩下的話被她的手機鈴聲打斷。
她看了眼屏幕,眼睛瞬間亮起來。
“喂?怎麼啦?”
她轉過身去,聲音甜得發膩。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嘛,今天累壞了吧?”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她捂著嘴笑起來:
“討厭,新婚禮物我不是早給你準備好了嗎?行行行,我這就過去陪你。”
我太熟悉她這調情的語氣。
婚後,她對我也是這樣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許戈回來那天吧。
“好了好了,我馬上到,你別亂動啊。”
南梔掛斷電話,轉身就往門口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腳步頓住,終於想起來屋裏還有個大活人。
“那個......我有急事,晚點再陪你。”
扔下這句話,她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走得太急,胳膊撞到桌角。
桌上的骨灰盒晃了晃,往桌邊一滑。
“砰。”
蓋子裂開,裏麵的白灰灑了一地。
南梔頭也沒回,踩著那些灰,消失在樓道裏。
我猛地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想把那些灰捧回去。
碎木片紮進手心,血滲出來,混進灰白色的粉末裏。
“爸......媽......”
他們最愛幹淨,地板上掉根頭發都得撿起來。
現在卻灑在地上,踩在腳底。
我心在滴血。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再給南梔機會傷害爸媽。
我抖著手把骨灰捧回盒子裏。
眼淚卻和骨灰混在一起,怎麼也捧不幹淨。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主任的聲音像著了火:
“時歸!你在哪兒呢?趕緊來醫院急診!十萬火急,隻有你能救場!”
不等我回話,電話就掛了。
我看了眼準備好的辭職信,還是拿起來,趕到了醫院。
主任正站在走廊那頭,急得直衝我招手:
“快快快!這邊!”
我剛走近,他就一把將我往病房裏推:
“你趕緊處理一下!我就不進去了!”
門在我身後關上。
病床上,南梔仰著脖頸,雙眼緊閉,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嗯...阿戈...”
她無意識喚著,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嬌媚。
許戈一手舉著手機記錄眼前的香豔,另一隻手順著她腰線往下摸。
他們太投入了。
投入到我站在門口整整三十秒,都沒人發現。
直到我踉蹌後退,撞到藥架。
南梔迷蒙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潮紅的臉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