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母循聲看過來,見她麵色蒼白的模樣,連忙過來扶著她,“安安,你終於醒了。”
話落,她心疼得看著柳宜安手腕的傷口,“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傻,天大的委屈也有阿姨給你做主,你怎麼就割腕了呢。”
柳宜安抬眸,和她四目相對。
傅母眼裏的心疼不似作假,一開始,她確實是將自己當做親生女兒對待的。
前世,她父母因公殉職,柳宜安成了沒人要的孤兒,傅叔叔得知後,連夜趕過來將她帶回家撫養。
三年間,傅家將她當做親生女兒撫養,甚至想讓她嫁給傅言琛。
而就在昨天,傅母突然提出要他們盡快登記結婚。
傅言琛當場反對,但是被傅母態度堅決的駁回,他氣得摔筷離去,臨睡前卻突然闖進柳宜安房間。
“柳宜安,怪不得當初沒人願意收養你,像你這種滿心鑽營的女人,我寧願終身孤寡也不會娶你!”
一句話,徹底擊碎柳宜安本就脆弱的心理。
她當晚直接割腕自殺。
遠在京都的傅父聽聞消息,連夜打電話回來逼著傅言琛去跟研究所打結婚報告,更為她往後十年的悲劇拉開了序幕。
“阿姨。”柳宜安從回憶中抽神,看著傅母神色認真,字字頓停,“我不想嫁給傅言琛了。”
傅言琛眼神譏諷,“你連自殺逼婚都做得出來,現在又想耍什麼花樣?”
柳宜安聞言,心底恨意閃過,她一把將床頭的結婚報告撕碎,語氣堅定,“放心,這次是真的。”
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傅言琛看著她模樣,心底莫名一慌,他反應過來,惱怒道,“你最好別反悔!”
話落,他摔門離開。
“言琛!”
傅母沒能叫住她,無奈回頭看著柳宜安,“安安你別氣,阿姨回頭替你教訓這臭小子。”
柳宜安沒說話,前世,傅母一開始也是偏向她的,在兩人結婚後,更是強行逼著傅言琛跟她圓房。
但後來,因為傅言琛常年不歸家,她的這份疼愛就轉為怨恨。
“你個喪門星,要不是你,言琛怎麼會跟我母子分離?!”
刻薄的罵聲好像在耳邊回蕩,柳宜安低聲道,“不用了阿姨。”
傅母聞言,麵色微頓。
今天的安安,怎麼好像有些奇怪?
傅母沒多想,隻當是她是死裏逃生還沒緩過來,“你先好好休息,阿姨明天再來看你。”
她起身離開。
等病房裏空蕩下來,柳宜安重新躺下,慢慢捋著腦海裏雜亂的思緒。
柳宜安父母都曾是京都航天研究院的科研人員,前世,她來到傅家後,為了繼承父母遺誌,也緊跟他們腳步考進了這邊的研究院。
而在傅母提出結婚前,院裏正在進行人才選拔,第一名可以獲得出國進修的機會。
柳宜安當時已經報名參加,並且將研究項目完成的七七八八,就等最後評選。
可後來......她因為和傅言琛結婚,便再沒有繼續下去。
這也成了柳宜安的遺憾,她婚後時常會抱著航天方麵的書籍研究,並且將研究數據和資料寄給傅言琛,希望能對航天事業做出貢獻。
可是每次她寄出去的資料都被傅言琛批判的一文不值。
“浪費紙筆。”
“胡言亂語。”
“柳宜安,別再拿一堆垃圾來浪費我時間。”
諸如此類的評價,讓柳宜安漸漸失去自信,最後索性將心神都投注在傅父傅母和越越的身上。
可她放棄後,傅言琛反而頻頻問起她為何沒有繼續研究。
如果不是臨死前衛晴親口說出真相,柳宜安恐怕至今還蒙在鼓裏。
前世慘死的畫麵從腦海裏閃過,柳宜安指甲死死嵌進肉裏。
她,必要傅言琛和衛晴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