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非洲替嶽父打理金礦的第三年。
突然收到老婆給我寄來一個快遞。
然後老婆給我打電話。
“老公,這是我照著自己一比一複刻的聖杯。”
“全球獨一份,你有需要就用聖杯解悶,可不能出軌哦!”
我心頭一熱。
可晚上,我發現聖杯的尺寸不對勁。
我立刻回撥電話。
“老婆,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尺寸,不對勁啊。”
電話那頭,老婆聲音一慌,隨即笑了笑。
“哎呀,可能是熱脹冷縮了吧,你先湊合用。”
我笑著說好。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訂了最早的回國機票。
因為那個尺寸,除了她的小竹馬,誰都用不了。
1
包裹送到時,正值非洲午後。
我剛從礦區回來,渾身汗和沙土。
看到快遞單上慕晚晴的字跡,我疲憊頓消。
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老公,收到我給你寄的禮物了嗎?”
我撕開包裹,看到了裏麵的盒子。
“收到了,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寄東西?”
“哎呀,你一個人在非洲都三年了,人家怕你孤單嘛。”
“這是我照著自己一比一複刻的聖杯,全球獨一份哦。”
“你有需要就用聖杯解悶,可不能在外麵亂來,知道嗎?”
“知道了,老婆最好了。”
“哼,知道就好。不跟你說了,我這邊還有事,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我衝了個澡。
躺在床上,我打開了那個盒子。
當我用那個“聖杯”時,感覺不對勁。
尺寸不對。
我們從大學就在一起,結婚五年。
這絕不是她的尺寸。
我想起大學舍友顧景淮,慕晚晴的青梅竹馬。
我曾見過他的尺寸。
後來他家道中落,大三那年就消失了。
慕晚晴為此傷心了很久。
我捏著那個“聖杯”,手心冰冷。
不可能,他已經消失了快七年了。
也許,隻是工廠做錯了?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再次撥通了慕晚晴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是KTV。
“老公,怎麼又打電話啦?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
“老婆,你寄來的這個聖杯。”
“尺寸是不是搞錯了?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幾秒後,慕晚晴幹笑了兩聲。
“啊?是嗎?哎呀,可能是熱脹冷縮了吧,非洲那麼熱。”
“你別那麼挑剔嘛,先湊合用著,明天我再去工廠給定製一個新的。”
“好,我知道了。”
“老婆你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我訂了最早一班回國的機票。
我倒要回去親眼看看。
這個“聖杯”,到底是怎麼個“熱脹冷縮”法。
2
二十個小時的飛行,我幾乎沒有合眼。
飛機落地時,是國內的清晨。
我沒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打車回了我和慕晚晴的婚房。
用指紋打開門,玄關處擺著一雙不屬於我的男士皮鞋。
意大利定製款。
我記得,這是顧景淮喜歡的牌子。
沙發上丟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
空氣中是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我換上拖鞋,放輕腳步。
主臥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談話聲。
是慕晚晴的聲音。
“景淮,你別鬧了,我好累。”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累什麼?太陽曬屁股了。”
顧景淮。
他回來了。
“晴晴,你到底還要忍那個窩囊廢多久?”
“要不是他爸媽當年拿錢幫你家渡過難關,你會嫁給他那種人?”
“他給你提鞋都不配!”
原來,她嫁給我隻是為了報恩。
而我的一廂情願,隻是個笑話。
“你別急嘛。”
慕晚晴的聲音軟了下來。
“非洲那邊的金礦還需要他看著。”
“等最後一批金沙運回來,我就跟他攤牌。”
“沒有他,我爸那個老古董可搞不定那些黑人。”
金礦......
三年前,嶽父的公司瀕臨破產,是我拿出全部遺產,又抵押了房產,才堵上窟窿。
嶽父為了感謝我,將非洲一個金礦的經營權轉給了我。
我以為是考驗,原來隻是工具。
“那個傻子,還真以為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顧景淮嗤笑一聲。
“我聽說你還給他寄了個玩具?”
“我的尺寸,你就不怕他發現不對勁?”
“他?”
“他懂什麼。我隨便找個‘熱脹冷縮’的借口就糊弄過去了。”
“再說,他都三年沒回來了,早就憋瘋了,哪還顧得上尺寸對不對。”
“等拿到金沙,我就讓他滾蛋。”
“這三年的青春損失費,總得讓他出。”
門內傳來兩人的笑聲。
我九年的感情,三年的槍林彈雨,竟是個笑話。
我悄無聲息地退回客廳,拿出了手機。
有些東西,需要證據。
3
我沒有立刻發作。
我在客房裏待了一整天,聽著主臥的門開了又關。
顧景淮傍晚才離開,離開前,還和慕晚晴在門口膩歪了很久。
等他走後,我撥通了慕晚晴的電話,裝作自己還在非洲。
“老婆,我過兩天就回來了,給你帶了禮物。”
電話那頭,慕晚晴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真的嗎?太好了老公!我好想你啊!”
第二天上午,我趁她出門做SPA,才從客房出來。
我將那個“聖杯”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然後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
慕晚晴哼著歌進門,看到我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公?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眼裏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被驚喜所掩蓋。
她撲過來想抱我,被我側身躲開。
我的目光,落在了茶幾上。
“晚晴,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我拿起那個“聖杯”。
“但我有個問題。”
慕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搓著手。
“什......什麼問題?”
“你說,熱脹冷縮,真的能把東西脹大這麼多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記得,這好像是顧景淮的尺寸吧?”
慕晚晴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幾秒鐘的死寂後,她突然爆發了。
“晏辭!你什麼意思!”
她指著我的鼻子。
“你在懷疑我?你居然還記著別的男人的尺寸,原來你是個男同!”
“太惡心了!”
“我辛辛苦苦在家為你守著,為你操持這個家。”
“你倒好,在外麵待了三年,一回來就空口白牙地汙蔑我!”
“我清清白白的,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她眼眶通紅,淚水說來就來。
“這個東西是我特意找人定製的!可能是工廠搞錯了!”
“你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跟我發脾氣嗎?”
“你是不是在非洲待久了,心理變態了!”
好一個倒打一耙。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慕晚晴連忙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穿著休閑裝的顧景淮。
他手裏還提著蛋糕。
“晴晴,怎麼了?我好像聽到你們在吵架。”
他走進來,看到我時,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這位黑人先生是?”
慕晚晴擦了擦眼淚,挽住他的胳膊。
“景淮,你來得正好。”
她對我投來一個示威的眼神,然後向顧景淮介紹。
“他就是我老公晏辭,剛從非洲回來。”
顧景淮朝我伸出手,臉上掛著微笑。
“晏辭啊,好久不見了。”
“我常聽晚晴提起你,說你在非洲非常辛苦,真是不容易。”
他的手握著我的手時,大拇指不著痕跡地在我手背上用力按了一下。
一個充滿挑釁的動作。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
我回握住他的手,笑了。
“是嗎?我也常聽晚晴提起你。”
“她說,你早就消失了。”
4
我的話讓顧景淮的笑容僵了一下。
慕晚晴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晏辭,你胡說什麼!”
她急忙把顧景淮拉到自己身後。
“景淮他家當年出了事,他隻是出國散心,什麼叫消失了!”
顧景淮很快調整好表情,重新掛上笑容,拍了拍慕晚晴的手。
“晴晴,你別激動。”
“晏先生剛回來,可能有時差,情緒不太好,可以理解。”
他轉向我。
“晏先生,你千萬別誤會。”
“我和晚晴清清白白,她心裏隻有你一個人。”
“天天都念叨你在非洲多辛苦。”
“她就是太想你了,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你鬧別扭。”
慕晚晴立刻接上話,委屈地哭了起來。
“晏辭,我真的沒有......你怎麼能這麼不相信我......”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還抵不過一個弄錯了的玩具嗎?”
夠了。
這場戲,該結束了。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懷疑你。”
我走上前,替她擦掉眼淚。
“我就是太想你了,一時衝動,你別生氣了。”
我的轉變讓慕晚晴和顧景淮都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
慕晚晴立刻破涕為笑。
“我就知道老公你最疼我了。”
我笑了笑,然後話鋒一轉。
“晚晴,嶽父那個金礦的開采權差不多到期了。”
“最後一批金沙,價值大概上億,下個星期就會運到。”
“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為了處理交接的事情。”
“上億?”
慕晚晴和顧景淮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魚兒,上鉤了。
慕晚晴立刻挽住我的胳膊。
“老公,你真是太辛苦了!”
“等你交接完,我們就哪兒也不去了,在家好好過日子。”
顧景淮也附和道。
“是啊晏先生,你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點點頭,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不過,這次的交接手續有點麻煩,需要夫妻雙方共同簽字授權。”
“而且,為了避稅和安全,這批金沙是直接打到你的私人賬戶下的。”
“明天,我們去一趟律師樓,把授權文件簽了。”
聽到錢會打到她的賬戶,慕晚晴更是心花怒放。
“好,好!都聽你的!老公你安排就好!”
顧景淮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朝慕晚晴遞了一個眼神。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那天晚上,我借口倒時差累了,早早回了客房。
我將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充電,屏幕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
通話對象,是我的律師。
我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然後悄悄站在門後。
幾分鐘後,客廳就傳來了他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是顧景淮的聲音。
“太好了!隻要拿到這批金沙,我們就徹底翻身了!”
“晴晴,你明天簽文件的時候一定要看仔細了。”
“別讓那個姓晏的耍什麼花樣。”
“放心吧。”
慕晚晴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屑。
“他就是個蠢貨,我隨便哄哄,他就什麼都信了。”
“等錢一到手,我就讓他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
顧景淮冷笑一聲。
“太便宜他了。”
“非洲那種地方,每年失蹤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讓他回去交接的時候,出點‘意外’,誰也查不到。”
“這樣,那個金礦就徹底是我們的了。”
“到時候,你爸那邊也好交代,就說他自己倒黴。”
我站在浴室門後,聽著他們策劃如何讓我“意外”死亡。
這就是我愛了九年的女人。
這就是我曾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枕邊人。
我關掉水龍頭,走了出去。
兩人看到我,嚇了一跳,立刻閉上了嘴。
我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的界麵,然後對他們笑了笑。
“晚晴,明天上午十點,我們民政局門口見。”
慕晚晴愣住了。
“去民政局幹什麼?不是去律師樓簽授權文件嗎?”
我看著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簽離婚協議。”
“簽完,我再把金沙的授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