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出去後先去了趟律所拿走離婚協議。
之前以為他是幸運的。
可現在想想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剛拿著走出來,他就看到對麵的蘇晚晴扶著梁祈年從醫院大門走出來,她還親了親他的臉頰,轉過頭來看到了對麵的他。
對麵的兩人仿佛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他,皆是一愣。
顧淮冷冷的扯了扯唇角,無視他們就往前走。
梁祈年臉上閃過慌亂,立馬掙脫開蘇晚晴就朝他走過來。
“阿淮,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剛剛蘇晚晴隻是在幫我擦臉。”
顧淮腳步沒停。
梁祈年看向蘇晚晴,滿臉惱怒,“蘇晚晴,你快和阿淮解釋啊?”
蘇晚晴眼底閃過一絲煩躁,終究是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把拉住顧淮的手。
“阿淮,剛剛你走後,我本來想來找你道歉的,但梁祈年受傷我就順便帶著他來醫院了,剛剛他臉上有臟東西,我隻是在替他擦掉。”
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對了,你怎麼在這裏?手裏拿的是什麼?”
說著,她就要伸手拿過來,被顧淮躲開。
蘇晚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拉住他的手撒嬌,“阿淮,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看著她副模樣,顧淮的腦海裏猝然閃過不久前的畫麵。
她每次在外麵都喜歡靠在他懷裏撒嬌,說著甜蜜的話。
那時他還傻傻地以為,那是她對自己的愛意。
現在想來,不過是急著完成梁祈年交給他的任務,好去和他在一起。
顧淮自嘲的勾起唇角,剛要說話,餘光掃到了一旁的梁祈年。
他一雙眼睛死死地黏在蘇晚晴身上,是毫不掩飾的吃醋。
明明難受的要死,卻還要假裝。
顧淮突然冷笑一聲,揚手就朝蘇晚晴的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打的旁邊的兩人都愣住。
蘇晚晴何時被這樣對待過,反應過來,眸底淬著怒火。
“顧淮!你打我幹什麼?你他媽還是男人嗎?”
顧淮嗤笑,語氣裏滿是譏諷:“你剛打我的那一巴掌,我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有什麼問題嗎?”
蘇晚晴的拳頭攥得死緊,氣的頭頂冒火。
一旁的梁祈年突然上前,擋在了顧淮身前,瞪著蘇晚晴:“阿淮說得沒錯!是你先欺負他的,他打你一巴掌,哪裏錯了?”
蘇晚晴看到她,強壓下怒火,吐了口氣,“的確是我不對。”
梁祈年還不依不撓,“那就給阿淮道歉!”
蘇晚晴怔住,看向梁祈年的眼神中含著委屈,“憑什麼?”
看著兩人又開始這樣一唱一和的拉扯,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瞬間填滿顧淮的胸腔。
他突然伸手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梁祈年。
“你們兩個,演夠了沒有?”
“這場複婚的戲碼很好玩嗎?”
旁邊的兩人皆是一愣。
梁祈年臉色瞬間煞白,急忙開口:“阿淮,你聽我解釋!”
“解釋?”顧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解釋什麼?解釋你大學就背著我勾搭上我的未婚妻?解釋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卻還和她勾搭在一起?還是解釋你讓蘇晚晴和我複婚,讓她秀恩愛為了別人不欺負我,背地裏卻和我的妻子廝混,甚至在那場比賽中給我下藥,拿走——”
“可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啊!”梁祈年突然拔高聲音,紅著眼眶打斷他,“阿淮,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們不過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她不愛你,你也不愛她!我和她在一起,做錯了什麼?”
“還有現在,我為了你去求她複婚,為了你忍氣吞聲做一個見不得光的男人!看著你和她光明正大地出雙入對,我卻隻能躲在暗處和他偷偷摸摸地!你以為我就過的很好嗎?”
顧淮愣住。
梁祈年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眼淚頓時落下來,立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阿淮,我不該說這些話。”
顧淮攥緊拳頭,雙眼發紅死死的盯著他。
“梁祈年,你這樣是不是覺得,你對我好得不得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得跪下來謝謝你?謝謝你的大義凜然,謝謝你的慷慨施舍!”
“不是的,阿淮不是這樣的。”梁祈年哭著搖頭,伸手想去拉顧淮,卻被對方嫌惡地一把揮開。
“梁祈年,你不僅讓人惡心,你還不配!不配我當初對你那麼好!”
梁祈年被他的話刺得眼淚掉的更凶。
一旁的蘇晚晴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把將梁祈年護在身後,目光陰鷙地看向顧淮。
“顧淮,別搞得好像我們虧欠了你一樣!”
“我和你從始至終不過是商業聯姻!你覺得我們之間能有幾分真心實意?”
“更何況,我和祈年,是自由戀愛。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和你什麼都不是!後來,要不是祈年求我和你複婚,護著你,你就是光著死在街頭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顧淮瞳孔驟縮,死死的攥緊拳頭,指甲插進肉裏,他卻渾然不知。
蘇晚晴冷笑出聲:“既然你現在知道了一切,那也明白我根本不愛你,你要是還想做蘇家的女婿就識相點。”
明明是他們騙了他。
明明是他們傷害了他。
怎麼到最後還反倒成了他的錯?
顧淮紅著眼低笑出聲,“不用了。”
他不需要他們的大義凜然。
他抬頭看向麵前的女人。
“蘇晚晴,離婚協議書,我會讓人送來給你。”
不顧兩人愣怔,顧淮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