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徵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氣氛不對!
許靜姝立刻將事情告訴了大哥!
這位雲家現任掌舵人,今年雖然四十三歲,但歲月似乎對他格外優待,隻在他眼角眉梢沉澱出了屬於上位者的威嚴與從容。
平日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他,此刻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靜姝,你說得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離婚官司,也不是普通的婚內出軌。這是蓄意謀殺。”
敢算計雲家的人,甚至想要雲家大小姐的命?
簡直是活膩了!
雲徵轉身走出病房,隻打了一個電話。
在這個信息通達的時代,對於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雲家來說,想要查一個普通醫生和一個鳳凰男的底細,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根本不需要三天,僅僅是兩個小時後。
厚厚的一疊資料就被雲家的特助送到了VIP休息室的茶幾上。
“大小姐,雲總,查清楚了。”李特助的語氣裏都帶著幾分對那兩人智商的鄙夷。
首先是那位醫德高尚的主治醫生王建國。
就在許靜姝手術後的一周,他名下突然多了一輛嶄新的帕薩特。
對於一個普通公立醫院的主治醫生來說,這筆錢來得太突兀。
順藤摸瓜一查,一筆三十萬的款項,是從一個歸屬地在偏遠縣城的陌生賬戶轉入的。
而那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正是李清平的老鄉,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弟。
更錘死的是監控錄像。
視頻裏,醫院樓下的咖啡廳角落,李清平和王建國相對而坐。
李清平推過去一個厚厚的信封,王建國收下後,臉上的笑紋都快夾死蒼蠅了。
那副狼狽為奸的嘴臉,高清得連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嗬,三十萬。”許靜姝看著那行數字,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原來我的命,在他眼裏就值三十萬。”
“不僅如此。”雲徵冷冷地翻開下一頁。
“看看這個。”
這是關於李清平的財務深挖報告。
作為一個公司的中層管理,李清平平日裏總是在許靜姝麵前哭窮。
“老婆,公司效益不好,獎金發不下來。”
“老婆,安樂補習班太貴了,你那個護膚品就別買了吧,大寶也挺好用的。”
“老婆,家裏水電費要省著點用,咱們得為了以後打算。”
為了以後打算?
確實是打算了,不過不是為了這個家,是為了他的真愛!
調查顯示,李清平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瘋狂吃回扣、收受供應商賄賂。
這些灰色收入,每一筆都數額不菲,加起來足足有幾百萬!
然而這些錢,一分都沒有進過夫妻共同賬戶。
它們像流水一樣,源源不斷地轉入了蘇悅薇的口袋。
最讓許靜姝覺得可笑,也最讓她心寒的是最後一份證據——
那是江城某高檔小區的一份房產複印件。
兩年前。
就在許靜姝為了省幾塊錢菜錢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的時候。
她穿著穿了三年的舊大衣,在寒風中接送孩子的時候。
李清平大手一揮,全款一百萬,以投資的名義,給蘇悅薇買了一套精裝修的高級公寓!
金屋藏嬌啊!
所有的證據,嚴絲合縫,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這不僅僅是道德敗壞,這是職務侵占,行賄受賄,重婚罪的實錘,更是涉嫌故意殺人的鐵證!
隻要這些證據交上去,李清平下半輩子,就隻能在牢裏去懷念他的真愛了。
至於蘇悅薇?
作為不當得利的受益者,那些吞進去的錢,若是還不上,牢飯也有她一份!
“妹妹。”
雲徵看著臉色蒼白卻眼神堅毅的許靜姝,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手合上那些肮臟的文件,像是掃去一堆垃圾。
“這些跳梁小醜,不配再讓你費心神。法律那邊,張鐸會處理得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雲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另一件事。”
“你是雲家的女兒,流落在外四十年,受了這麼多委屈。大哥絕不會讓你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回來。”
“是三十九!”許靜姝幽怨的看了眼自家大哥!
雲徵一笑:“行,還挺嚴謹!”
“那接下來,是時候讓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許靜姝,是我雲徵的親妹妹,是雲家最尊貴的真千金!”
“我已經讓人準備了認親宴。”
許靜姝有點不太適應,畢竟她已經當了二十多年的家庭主婦!
“需要這麼大陣仗嗎?”
雲徵嚴肅道:“當然,我雲家的小姐多大的陣仗都是配得上的!”
許靜姝也隻能由著他們了!
很快,燙金的請柬,以最快的速度,由專人送往了江城所有名流顯貴的府邸。
一時間,整個江城上流社會都炸了鍋。
雲家?那個低調神秘卻掌控著江城經濟命脈的頂級豪門?
竟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而且還要為此舉辦一場盛大的認親宴?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真千金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一向眼高於頂的雲家如此大動幹戈,甚至不惜擺出這麼大的排場來撐腰。
豪門圈子裏暗流湧動,每個人都在重新審視這突如其來的變局。
而此時此刻的李清平,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還一無所知。
他正焦頭爛額地站在銀行櫃台前,對著櫃員大發雷霆。
“怎麼可能凍結了?我是戶主!你們憑什麼凍結我的卡?我要投訴你們!”
“先生,這是法院的保全裁定,我們無權解凍。”櫃員冷冰冰地把卡退了回來。
李清平氣急敗壞地抓著頭發,手機裏是蘇悅薇哭哭啼啼要錢周轉的語音,還有律師那邊催著交谘詢費的短信。
他隻能咬著牙,四處打電話借錢。
三天後。
江城地標建築,梵星大酒店。
這座平日裏隻接待各國政要和頂級富豪的超六星級酒店,今晚徹底封鎖了所有對外通道。
整整八十八層,被雲家包圓了。
酒店門口豪車雲集,連號的勞斯萊斯像不要錢似的排成了長龍。
江城乃至整個省份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是削尖了腦袋想要弄到一張入場券。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這奢華的現場照耀得如同白晝。
媒體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被特許安排在紅毯兩側,一個個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麵。
畢竟,雲家那位流落在外四十年、剛剛找回來的真千金,今晚就要正式露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