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著桑笙來修煉的雲幽,三日見不到其人影,問了門下弟子才知道桑笙徹底自暴自棄,氣得他又摔了雲素新買的茶盞。
“謝南溪,讓那個不孝女立刻滾過來見我。”盛怒的聲音傳出宗門大殿,嚇得廣場上路過歇腳的幾隻鳥迅速飛離。
靈汐穀內。
桑笙拎起剛釣上來的小魚,突感寒意的她回房默默給自己加了件外衣,順便把魚放到灶台上留著加餐。
“好無聊。”桑笙沒想到擺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三日裏,她睡了一日,又逗穀內的兔子一日,現在拿著根竹竿坐在溪邊繼續等魚上鉤,至於明天還不知道能幹點什麼。
正在考慮自己要不偷偷溜下山去逛逛,驀然被身後的一道人影打斷了思緒。
“師弟?”
看到他,桑笙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
謝南溪倚樹輕笑,指尖撚起落在肩頭的枯葉,盯著她問:“師姐在想什麼好事?”
“沒有。”
“師姐真有閑情雅致,還釣魚呢?師父讓你去見他。”謝南溪拿出自己的傳訊令牌,幸災樂禍的衝桑笙晃了晃,示意她看看自己的。
“師父什麼時候喊我了?”毫不知情的桑笙拿出傳訊符,果然上麵有雲幽的消息,而且是憤怒的幾個大字:“逆女!速來見我。”
桑笙一臉生無可戀,乖乖跟著謝南溪出了穀。
雲幽所在的主殿是宗門核心位置,也是整個玄元山最高的地方。
巍峨壯觀的大殿在山巒的薄霧中若隱若現,讓人看到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與遙遠,踏上門前的石階,桑笙內心肅然起敬。
上次來受罰太過匆忙,桑笙都沒仔細看看周圍,果然修仙的就喜歡住的高一點,可這對恐高人士來說很不友好,還是地勢較低的靈汐穀讓她更有安全感一點。
登上最後一階台階,桑笙瞧見幾個弟子正對她指指點點。
“他們說你資質尚可,心思卻不在正途。”
“......”
“他們還說你不知羞恥,占著掌門首徒的位置,不好好修煉,整日就想著與顧明修結為道侶。”
生怕桑笙聽不見,謝南溪大發慈悲把他們的話複述了一遍。
“謝謝,我耳朵不聾。”桑笙已經懶得解釋了,現在他們說她半夜偷畫顧明修畫像她都認了。
哦,不對,這絕不能認,這事她自己想想都覺得惡心。
“師弟,你說這些弟子每天除了修煉之外,是不是都在八卦?”修仙這麼清心寡欲的日子,桑笙卻被造謠的風生水起,可能八卦她就是眾弟子乏味人生中僅存的樂趣了。
這麼想,桑笙就當是自己在積德行善了,既然生活一團糟,自己哄自己吧。
殿中,雲幽負手而立,他身旁的雲素給剛進門的桑笙使了個眼色。
桑笙心裏咯噔了一下,心想這次又是受罰來了,罪名還未知。
“師父。”她趕在雲幽開口前,率先朝他的背影跪了下去。
謝南溪佩服,師姐在認錯的造詣上無人可比。
“怎麼?現在不僅修煉見不到你,連‘爹’都不會喊了?”雲幽緩緩轉過身來,雖容貌已到中年,依舊風姿卓絕。
見他好像也沒大動肝火,桑笙趕緊賠上笑臉:“爹,不知我又犯什麼錯讓您生氣了?”
“你師弟已經築基了,你打算什麼時候突破?”
謝南溪築基了?桑笙都沒察覺到,難怪這小子一路上神神秘秘的,問他什麼都不說。
“師姐,你的傳訊符響了。”
這個時候還管傳訊符幹嘛,桑笙不理解的看著謝南溪,卻見他一臉準備看戲的表情。
“誰給你傳信?”
雲幽都過問了,桑笙隻能拿出來看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她差點把傳訊符丟出大殿。
“笙笙,近日可好?再見還要等到下一次秘境,不如......”
看到傳訊人是顧明修時,雲幽已經沒法顧及形象了,氣急敗壞的從納戒中掏出了桑笙熟悉的戒鞭。
“你要是敢去見他,我就把你的腿都打斷。”雲幽眼瞅著自家小白菜剛好幾天,那人又來禍害。
“不能夠!您不用打斷我的腿,我絕不見他。”桑笙態度堅定,就差當場立誓了,她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謝南溪,以後給我看緊你師姐。還有你......”
謝南溪看著師父是麵紅耳赤,師娘則語重心長,又開始對他油鹽不進且情緒穩定的師姐,進行了長達數個時辰的思想教育。
“沒有消息的日子,就是我在後山思過,勿擾!”
桑笙抽空給顧明修回了一句話,然後老實挨罵。
等雲幽罵累了停下,桑笙才敢開口:“我其實是想突破來著,但是我遇到了一點小障礙。”
“什麼小障礙?”
“人窮誌短啊!我沒靈石了,我還缺丹藥,我什麼都缺......連好不容易秘境得來的靈植我都賠給陸師兄了。”桑笙把心裏想的全都不吐不快。
好女孩誌在四方,喝西北風也不該聲張,但她的儲物袋此刻空空蕩蕩。
殿中的氛圍一下子沉默下來,桑笙不敢看雲幽,深怕再氣著他,自己就真的要收拾包袱滾出宗門了。
桑笙哭窮也是念頭乍起,正好找個理由,解釋一下自己不是故意擺爛才不突破。
三人隻覺得她過於激動,明明該激動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她也跪了一段時間了,雲幽氣也差不多消了,就讓桑笙坐下說話。
“你這孩子。”雲素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接著偷偷塞給她一袋靈石。
桑笙心裏一暖,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雲素對自己和原主真的很好,以後可要好好孝順她和雲幽。
“這些我用不上,先給師姐吧,省得出去丟我們的臉。”謝南溪給了她一小袋靈石,還有幾張符咒。
“嘴毒歸嘴毒,對我倒是真大方。”
在桑笙眼裏,謝南溪就是毒舌美人,該怎麼形容大氣的謝南溪呢?總之就是太帥,越看師弟越帥。
雲素認出來謝南溪給她的,是他築基後,其他長老為了祝賀送他的符咒。
“南溪,你師姐缺什麼我們會給她準備的,你之後還要參加試煉,身上也需要放一些東西自保。”
雲素讓桑笙把符咒還給師弟,從自己的納戒中給桑笙拿了幾樣東西傍身。
想到桑笙的戀愛腦確實沒之前嚴重了,雲幽心一軟,又給了她不少有助於修煉的東西。
“謝謝爹!”笑意從桑笙的嘴角攀升,掌門爹不愧是自己在玄元宗的榜一大哥,出手如此闊綽,謝南溪恐怕也是受他言傳身教的影響。
這樣的大腿,必須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