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就這樣走進了金碧輝煌的賭場大門。
門口的黑衣保鏢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尤其是在蘇夏彤身上停留了一瞬,但看到她下來的跑車,並沒有阻攔。
賭場內部更是極盡奢華。
挑高極高的大廳,穹頂是巨大的壁畫,水晶吊燈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各種賭桌前圍滿了衣著華麗的賭客,籌碼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空氣中混合著高級香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蘇夏彤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徑直走向一張玩德州撲克的賭桌。
她姿態優雅地坐下,將一張黑色的卡片隨手丟給侍者換籌碼。
陸雲軒被她拉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像個掛件。
很快,侍者端來了滿滿一托盤各種麵值的籌碼,最低都是一萬起步。
蘇夏彤看都沒看,抓起幾個麵值最小的,像是丟小費一樣塞給侍者。
賭局開始。
陸雲軒發現她的手氣好得詭異。
蘇夏彤似乎根本不在乎規則,全憑心情下注。
有時牌麵極差也敢allin,有時牌麵很好卻早早棄牌。
詭異的是,她幾乎一直在贏。
麵前的籌碼越堆越高。
“看來今晚的手感不錯喔。”
蘇夏彤從路過侍者的托盤裏拿一杯香檳,隻抿一小口,然後很自然地將酒杯遞到陸雲軒嘴邊,示意他喝掉。
“嘗嘗這個,大學生也到了該喝酒的年紀。”
陸雲軒感受著周圍的目光不斷聚焦在他們身上。
更多是在看蘇夏彤。
有男人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欲望,有女人羨慕嫉妒的眼神。
她那身禮服和近乎完美的身材,即使扣上了扣子,依舊吸引力十足。
而蘇夏彤那種視金錢如糞土,卻一直連勝的架勢,更讓她成了周圍的焦點。
陸雲軒如坐針氈。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也順帶掃過了他,帶著各種猜測、鄙夷或者......同情?
別人應該以為他是蘇夏彤包養的男大學生吧。
自己是嗎?!
陸雲軒仰起頭,酒杯裏的香檳被他一飲而盡。
也許是因為這是“二口”酒的緣故,除了酒味,還有一絲回甘。
甜甜的,味道意外的不錯。
陸雲軒舔了舔嘴角,一臉高傲地把周圍那些看向他的視線頂回去。
“切...好運的家夥。”
“一個破大學生,裝雞毛!”
立刻有不少輕蔑的聲音響起。
蘇夏彤唇角微揚,挽著陸雲軒的胳膊鬆開,手掌漫不經心地搭在陸雲軒大腿上。
這個女人想在大庭廣眾下幹什麼!
一瞬間,陸雲軒大腿肌肉微微繃直。
她的手掌如同一塊軟玉,輕輕摩擦間,令陸雲軒有些氣血下湧。
“乖弟弟,關鍵的一把來嘍。”
蘇夏彤捏了捏陸雲軒大腿,淺笑嫣然。
台麵上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
蘇夏彤麵前的牌麵並不算最好,但她似乎玩膩了。
捂嘴輕掩,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隨手將麵前所有的籌碼,嘩啦一聲,全部推到了賭桌中央!
“梭哈。”
她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牌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帶著震驚和不可思議。
蘇夏彤沒理會他們,側過頭,對陸雲軒揚了揚下巴,語氣輕描淡寫:“弟弟,去。”
“幫姐姐開牌。”
陸雲軒額頭冒出幾根黑線。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專屬開瓶器。
桌麵上那堆積如山的籌碼,陸雲軒估算了一下價值,起碼超過五百萬聯盟幣。
雖然她是妖詭。
可她真的好有錢。
蘇夏彤表現得對錢沒概念,贏了說不定心情好,又能賞他幾十萬?
輸了...也不是他的錢。
在所有人注視下,陸雲軒站起身,伸手翻開了蘇夏彤的底牌。
牌麵揭曉的瞬間,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通吃!
蘇夏彤的牌麵,恰好比桌上最大的那家大了那麼一點點!
荷官將如山般的籌碼劃到蘇夏彤麵前。
她臉上並沒有太多驚喜,仿佛理所應當。
“弟弟的手氣不錯嘛。”
蘇夏彤輕笑一聲,突然伸手勾住陸雲軒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啵~”
她在陸雲軒麵具下的臉龐上,印下了一個帶著香檳氣息的吻!
“運氣不錯,給你的獎勵。”
陸雲軒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上柔軟的觸感和濕潤感異常清晰。
他能感受到周圍目光變得灼熱,充滿各種想要與他交換位置的情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夏彤就像暴發戶一樣,隨手從贏來的籌碼堆裏抓起一大把。
看也不看,大概有幾十個,每個麵值都是一萬,直接塞進了陸雲軒的西裝口袋裏。
甚至有幾個掉在了地上。
“喏,零花錢,拿著玩去。”
周圍頓時投來更多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幾十萬聯盟幣,就這麼隨手賞了?
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子微笑著走了過來,對著蘇夏彤微微躬身。
“這位女士,手氣真好。”
“我們五樓貴賓廳有更高限額的私人牌局,環境也更安靜雅致,不知您是否有興趣移步?”
蘇夏彤挑了挑眉,沒有立刻回答。
她再次挽住還有些發懵的陸雲軒的胳膊。
“弟弟,去玩嘛?”
“姐姐都聽你的。”
“今天你想去哪玩,咱們就去哪玩好不好?”
聽到蘇夏彤將決定權拋給他人,中年男人臉上笑容不變,目光轉向陸雲軒。
“這位先生。”
他開口,“五樓的貴賓廳環境幽靜,服務也更周到,想必會更合您和您女伴的心意。”
“不如移步上樓?”
這話聽起來是邀請,實則透著一股認定陸雲軒不過是依附於女伴的“裝飾品”的味道。
選擇權似乎給了他,卻又輕飄飄地落回蘇夏彤身上。
不等陸雲軒作出反應,中年男人重新看向蘇夏彤,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點心照不宣的意味,“女士,樓上的視野更好,玩得更盡興。”
“而且......”他話語微頓,意有所指地補充。
“我們那裏還有不少專業的‘服務生’。”
“各種類型都有,年輕活潑的、沉穩體貼的。”
“隻要您有興趣,都可以叫來陪您解悶,保證比......”
陸雲軒眉頭蹙起,這人當真是看人下菜啊。
隻是,中年男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嗬。”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蘇夏彤紅唇中逸出。
她甚至沒看那中年男人,慵懶倚靠的姿態未變。
兩根纖長的手指,從麵前堆積如山的籌碼中,拈起一枚麵值最大的籌碼。
那是十萬聯盟幣。
下一刻,她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屈指一彈!
“咻——”
那枚籌碼竟如同出膛的子彈,帶著破空聲,擦著中年男人的臉頰疾射而過。
“砰!”
籌碼最終狠狠砸在他身後的包金柱子上。
發出一聲悶響,當啷落地。
中年男人悶哼一聲,猛地捂住半邊臉。
指縫間瞬間滲出血絲。
被籌碼擦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迅速紅腫起來,一道清晰的傷痕浮現。
他踉蹌後退一步,震驚萬分地看向蘇夏彤,臉上血色褪盡。
先前的從容和暗示蕩然無存,隻剩下驚駭和一絲後怕。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下,若是偏了幾分,打中的可能就是他的眼睛或者太陽穴!
這女人......是什麼來頭?
蘇夏彤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賞你了。”她撇撇嘴,“拿去看傷。”
“還有,管好你的嘴。”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身旁因為變故而有些發怔的陸雲軒。
輕笑一聲,蘇夏彤伸出芊芊玉指,輕輕替他理了理並無需整理的西裝領口,動作親昵。
“我看中的人,”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人耳中,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隻有他一個。”
“其他那些......”她眼尾掃過中年男人,又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周圍一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輕哼一聲。
“又算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