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梓萱看著陸雲軒冷淡的側臉,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她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轉過頭拿出了書本。
一旁的許有才看看陸雲軒,又看看孔梓萱,還是閉上了準備吐槽的嘴。
他一直為陸雲軒感到不值。
教室裏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之中。
周圍投來的目光並不友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考古係本就人少,圈子小。
之前陸雲軒和孔梓萱那點事,早就人盡皆知。
當初多少男生明裏暗裏追求過這位係花,都被幹脆利落地拒絕。
而每次都有陸雲軒站出來,以“護花使者”的姿態擋在前麵。
大家都以為這兩人是板上釘釘的一對,隻差一層窗戶紙。
結果呢?
原來他陸雲軒也和其他人一樣,不過是孔梓萱魚塘裏的一條魚!
甚至可能連魚都算不上,隻是個自作多情的傻瓜。
這種反差,足以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叮鈴鈴——”
上課鈴聲及時響起,打破了教室裏微妙的尷尬氣氛。
陸雲軒身旁的許有才立刻挺直腰板,雙手放在桌上,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教室門口,一道高挑的身影準時出現。
教室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葉觀瀾走進了教室。
她今天穿著一身嚴謹的深灰色職業套裙,上衣扣子一絲不苟地係到最上一顆,裙擺長度及膝,包裹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質。
然而,這身保守的裝扮卻絲毫無法掩蓋她驚人的身材。
布料被飽滿的胸脯撐起優美的弧度,腰肢收得極細,裙擺下露出一截裹著透明肉色絲襪的小腿,線條勻稱。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古畫中走出的仙女,膚光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清冷的眸子掃過教室,自帶一股無形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她沒有拿任何教材或講義,隻是平靜地走上講台。
沒有開場白,沒有例行點名問好,葉觀瀾直接開始了今天的課程,仿佛所有知識都已烙印在她腦海中。
“今天,我們講《古代能量節點與文明遺跡的關聯性》。”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語調平穩,沒有一絲波瀾,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學生耳中。
“在聯盟現有考古成果中,已確認的S級遺跡共七處,A級遺跡二十三處,B級以下過百。”
“其中,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遺跡下方或周邊,都探測到高強度的靈能殘留,我們稱之為能量節點。”
“有充分證據表明,這些節點並非遺跡建成後形成,而是在遺跡建造之前就已存在。”
“古代先民,或許掌握了某種我們尚未知悉的技術,能夠感知甚至利用這些節點能量。”
她轉身,纖細的指尖在黑板上快速勾勒。
一幅簡略卻精準的大陸地圖輪廓出現,並在幾個關鍵位置標出亮點。
“比如,一號城所在的‘昆侖虛’,三號城附近的‘歸墟海眼’,以及......我們這次合作項目涉及的‘落星遺跡’外圍,都存在這類節點。”
“目前主流學界認為,百年前開始的異化時代,全球詭氣濃度上升,靈氣複蘇,與這些古老能量節點的周期性活躍有關。”
“某些節點甚至可能直接連通著所謂的裂縫......”
葉觀瀾的課,沒人敢玩手機,也沒人交頭接耳。
不僅因為她令人驚豔的容貌和冷冽的氣質,更因為她授課內容的信息量和獨特的見解。
她總能將枯燥的考古理論與當前世界最前沿的異能、現象聯係起來,引人入勝。
就連孔梓萱,看著講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羨慕。
對方的皮膚、氣質、身材、顏值,無一不遠遠超越她。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信與強大,是她渴望而難以企及的。
她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側前方的陸雲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陸雲軒有些不一樣。
麵對她時,態度冷淡了,似乎連外表也......更硬朗了些?
臉頰的線條不像以前那麼柔和,多了幾分棱角。
隔著薄薄的T恤,似乎能隱約看到肩背處繃緊的肌肉輪廓。
“是......因為我嗎?”
孔梓萱心裏微微一動,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他這幾天跑去鍛煉了?”
“是想改變自己,吸引我的注意?”
但隨即,她輕輕歎了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說她對陸雲軒完全沒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
十幾年的相伴,點點滴滴不是假的。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
陸雲軒安於現狀,隻想畢業後找個清閑工作躺平。
她不想!
她一個女孩子,渴望更廣闊的平台,更強大的力量,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有錯嗎?
在這個異能者掌控話語權的世界,普通人再怎麼努力掙紮,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異能者男朋友能給她提供的資源和未來,是陸雲軒永遠無法想象的。
想到這裏,孔梓萱心底那一絲柔軟迅速消弭,眼神恢複平靜。
一堂課很快過去。
葉觀瀾講授的內容深入淺出,尤其是關於能量節點與裂縫的猜想。
“下課。”
沒有任何拖堂,葉觀瀾平淡地宣布下課,便率先拿起自己的東西,幹脆利落地轉身,第一個離開教室。
孔梓萱看了一眼陸雲軒,見他完全沒有看向自己的意思,默默抱起書本,也起身離開了。
“擦,孔梓萱這家夥,現在是把我們當瘟神了是吧?”
許有才看著她的背影,不爽地嘀咕,“以前天天黏著你,哥哥長哥哥短的,還以為她多純情呢,呸!”
“算了,沒必要。”陸雲軒搖搖頭,開始收拾東西。
他雖然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和部分情感,對孔梓萱,卻提不起什麼興趣。
作為穿越者,他有更緊迫的生存危機要麵對,哪有心思去當舔狗。
更何況......
家裏現在住著那位蘇夏彤,即使是妖詭的身份,那堪稱禍國殃民的顏值和身材,尤其是某方麵的規模,都遠非孔梓萱這種青澀的小女生能比。
這兩天看慣了蘇夏彤那種深入骨髓的媚意,再看孔梓萱這所謂的係花,確實覺得......
嗯,平平無奇了。
今天下午沒課,但學校有規定,每日在校時長必須刷滿。
陸雲軒和許有才收拾好東西,打算去圖書館混時間。
走在校園林蔭道上,許有才忽然用手肘碰了碰陸雲軒:“欸,老陸,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學校裏的保安好像多了不少?”
“而且還挺積極?”
陸雲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的小廣場上,有一隊穿著製服的保安在進行隊列演練。
動作整齊劃一,神情嚴肅。
這和他印象中那些整天窩在亭子裏刷手機、喝茶聊天的保安形象大相徑庭。
“是有點。”陸雲軒點點頭。
僅僅是普通的校園安保加強?
就在這時,陸雲軒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注視感,如同冰冷的針尖刺在背上。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望向側麵一棟教學樓的頂層。
陽光有些刺眼,他還是清晰地看到了。
樓頂天台邊緣,靠著欄杆站著兩個人影。
其中一人,身材瘦高,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但那隻銳利如鷹隼的獨眼,正穿透空間,牢牢地鎖定著他。
他怎麼會出現在學校?
厲鋒!
陸雲軒心裏咯噔一下,表麵卻不動聲色,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第七局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還如此明目張膽地觀察他?
是為了某個妖詭事件,還是......衝著他來的?
不是哥們,你至於嗎?!
“怎麼了?”許有才察覺到他的動作,詫異地問。
“沒什麼,太陽有點晃眼。”陸雲軒敷衍道,心裏卻蒙上一層陰影。
被第七局的人盯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你就是陸雲軒?”
一個帶著幾分倨傲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打斷了陸雲軒的思緒。
他抬頭看去,前麵路口拐角處,不知何時站了六個人,隱隱擋住了去路。
這六個人個個精神飽滿,氣息精悍,明顯不是普通學生。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壯的男生,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是?”陸雲軒皺眉。
厲鋒派來找麻煩的?
還是......
“我叫張沉舟。”高壯男生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如果沒聽過,那自我介紹一下——”
“孔梓萱,是我女朋友。”
“是你?”許有才立刻踏前一步,擋在陸雲軒身前,不爽地瞪著對方,“你來找陸雲軒幹什麼?”
“怎麼,想在校園裏動手?”
“哼,又是一個不懂規矩的新生。”張沉舟身邊,一個眼神陰鷙的男生嗤笑一聲,“見到異能係的師兄,不知道主動問好嗎?”
“現在的大一學生,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張沉舟擺了擺手,沒理會許有才,目光依舊落在陸雲軒身上。
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仿佛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沒直接動手,但那陰鷙男生會意,向前逼近一步,身上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出來,並非針對陸雲軒,而是壓向許有才。
許有才隻是個普通人,頓時感覺胸口一悶,像被重物撞擊,腳下不穩。
“蹬蹬蹬”後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有才!”陸雲軒眼神一冷。
“媽的!”許有才摔得狼狽,嘴上卻不慫,爬起來怒道。
“仗著是異能者了不起啊?”
“有本事你動手試試!”
“異能係學生在校園內對普通學生動用異能,我看你畢不畢得了業!”
那陰鷙男生聞言臉上怒色更盛,似乎真想給許有才一點教訓。
周圍已經有不少學生被這裏的動靜吸引,漸漸圍攏過來,對著陸雲軒指指點點。
“看,那不是異能係的學生嗎?”
“惹到張沉舟了?這下慘了。”
“張沉舟?他可是異能係裏,大二前三的存在,聽說家裏長輩都是異能者,背景硬得很,大四實習能直接進第七局的!”
“他對麵那個是考古係的吧?嘿嘿,這兩人咋扯上關係的?”
“一個考古係的,不好好挖土,招惹異能係的幹嘛,不自量力。”
議論聲紛紛傳來。
張沉舟抬手,製止了蠢蠢欲動的同伴。
他盯著陸雲軒,眼神戲謔,右手隨意一抬。
下一秒。
一截森白色的、類似某種生物骨骼的尖銳利刃,直接從他的手背皮膚下刺出,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隨手一揮。
“嗤啦!”
陸雲軒單肩背包側麵掛著的那個不鏽鋼水杯,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地削成了兩半。
斷麵光滑如鏡。
“哐當!”
半截杯子掉在地上,內部的水撒了一地。
“記住你的身份。”
張沉舟的聲音冰冷,帶著警告,“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記的。”
陸雲軒看著地上變成兩半的水杯,隻是平靜地反問:“她讓你來的?”
“不是。”張沉舟麵無表情,“她不知道。”
“當然,你也不會是多嘴的人,對吧?”
話語間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嘖,考古係的廢物,也就隻會躲在普通人條例後麵了。”那陰鷙男生再次嘲諷。
“就是,除了會啃幾本破書,還能幹嘛?”
“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
張沉舟的幾個跟班紛紛附和,極盡羞辱。
就在這時——
“考古係怎麼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圍觀的學生們如同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張沉舟等人臉色猛地一變,隻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降臨,空氣都變得粘稠。
張沉舟手背上那截骨刃不受控製地迅速縮回體內,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驚駭地看向來人。
葉觀瀾不知何時去而複返,正站在人群外,麵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她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在場所有異能係的學生感到呼吸困難,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葉觀瀾根本沒看張沉舟幾人,目光落在陸雲軒和許有才身上,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你們兩個,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