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女的貼身大宮女秋菊,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我和大鼓中間。
“駙馬,您這是做什麼?”秋菊喘著粗氣,語氣裏沒有半點恭敬。
“這‘震天鼓’乃是神器,隻有皇上和太女殿下這樣的真龍之身才能碰。”
“您雖是駙馬,但畢竟是外臣,殺伐氣太重。”
“若是衝撞了國運,您擔待得起嗎?”
彈幕裏一片叫好聲:
【幹得漂亮!秋菊威武!】
【還得是秋菊!不僅是太女的心腹,做事就是機靈!】
狗仗人勢。
“莫海。”我冷冷地喚道。
“屬下在。”
“有人以下犯上,阻撓本駙馬試鼓,該當何罪?”
莫海是我從將軍府帶出來的親衛,最是護短。
他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大膽奴才!駙馬爺是一國儲君之夫,豈容你這賤婢在此胡言亂語?還不退下!”
說著,莫海伸手便要去拉開秋菊。
誰知秋菊竟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莫海臉上。
啪!
莫海被打得一個踉蹌,臉上瞬間紅腫一片。
“哪裏來的狗奴才,也敢碰姑奶奶?”秋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道。
“姑奶奶代表的是太女的臉麵!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太女的地盤上撒野?”
彈幕裏全是幸災樂禍:
【打得好!這侍衛跟他主子一樣討厭!】
【秋菊霸氣!守護最好的太女和阿琰!】
【這駙馬就是欠收拾,連個下人都管不好,還想管太女?】
看著被辱的莫海,我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未等我有所動作,一道威嚴的嗬斥聲從身後傳來。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明黃色的儀仗破開風雪,皇上在皇後和劉貴妃的簇擁下,浩浩蕩蕩而來。
秋菊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撲通”一聲跪倒在皇上麵前。
“皇上!皇後娘娘!你們可算來了!”
“駙馬爺他非要在那震天鼓上亂敲,奴婢勸阻,他便縱容侍衛辱罵奴婢,說......說他偏要敲這鼓,誰也管不著!”
皇後本就不喜我,聞言更是鳳眼圓睜,厲聲喝道:
“顧玦塵,你放肆!”
“除夕大典何等莊重,你竟敢在此撒野?還把不把規矩放在眼裏了?!”
“來人,杖責二十!罰抄佛經一千遍!”
眼見皇後的貼身蘭嬤嬤已經上前,我趕忙丟下鼓槌,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
再抬起頭時,我神色凝重,眼中滿是痛楚與隱忍。
“父皇,母後,兒臣冤枉啊!”
“兒臣近日因失去孩兒,日夜被夢魘纏身,心神不寧。”
提到那個未出世就夭折的皇孫,皇上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我沉痛地繼續說道:
“直到看見這‘震天鼓’,頓感身心舒暢,這才忍不住靠近。”
“都說萬物有靈,兒臣想......定是這‘震天鼓’感受父皇恩澤,才多了幾分浩然正氣。”
皇上最是迷信,一聽這鼓上有“正氣”能驅散夢魘,頓時龍顏大悅。
“好!好一個浩然正氣!”他捋了捋胡須,大笑道。
“看來這震天鼓確是祥瑞之物!駙馬也是一片誠心,何錯之有?”
彈幕裏卻罵聲一片:
【嘔!這駙馬也太會演了吧?好大一朵綠茶男!】
【氣死我了!皇上竟然信了他的鬼話!】
【這男人心機太深了,竟然利用太女流產來博同情,簡直不要臉!】
皇後臉色一僵,剛想發作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卻不敢拂了皇上的興致,隻能訕訕道:
“既是如此,那是臣妾錯怪駙馬了。”
“行了。”皇上大手一揮,“大過年的,提什麼罰不罰的。駙馬起來吧。”
我神色恭順地謝恩起身,由莫海扶著,站到了皇後身後。
秋菊跪在一旁,目瞪口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劉貴妃忽然嬌笑著開口:
“皇上~這鼓做得又大又笨重的,能敲得響嗎?”
“別到時候鬧了笑話,那可就丟了皇家顏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