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嶽父家那個晦氣的小區,我找了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住下。
並沒有急著去鬧,也沒有急著去找律師。
我是做工程管理的,最清楚一點:要想大樓塌得徹底,就得先找到承重牆在哪,然後精準爆破。
對於林雪和張浩這對狗男女來說,他們在意的就是那張虛偽的麵皮。
我登錄了所有的網銀賬戶,拉出了這三年的流水明細。
看著那一筆筆轉賬記錄,我的心像被淩遲一樣。
林雪每年雷打不動把十萬轉入另一個賬戶。
收款人正是張浩那個開美甲店的妹妹。
接著我查了我的公積金賬戶。
因為平時很少關注,我一直以為裏麵的餘額在穩步增長。
結果一查,半年前竟然有一筆高達二十萬的提取記錄!
理由是:購房首付提取。
但我根本沒買房!
我順藤摸瓜,通過我在車管所當朋友的關係,查到了張浩名下多了一輛嶄新的奧迪A4L。
購車時間,剛好就在我公積金被提取後的第三天。
好啊,真是好手段。
拿著我的公積金,給情夫買車裝門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出軌了,這是赤裸裸的盜竊和詐騙!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萬家燈火,聽著遠處傳來的鞭炮聲。
明天就是大年初二。
按照習俗,是女婿上門拜年的日子。
以前林雪都不準我去。
今年,我偏要去給他們一份大禮。
大年初二的中午,我帶著那箱茅台就登門了。
來到嶽父家門口,還沒敲門,就聽見裏麵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哎喲,浩子這酒量真不錯,來來來,二舅再敬你一杯!”
“小雪啊,你這命真好,找了浩子這麼個知冷知熱又多金的好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
屋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誰啊?這時候來?”嶽母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拖鞋踢踏的聲音。
門開了。
嶽母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襖,臉上還掛著剛才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諂笑。
當她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是我時,那笑容瞬間僵住。
“你......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尖銳又慌張。
我沒理會她的阻攔,直接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媽,過年了,女婿來給您拜個年,不歡迎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屋裏坐滿了七大姑八大姨,原本熱鬧非凡的客廳瞬間安靜得像靈堂。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鄙夷,更多的是像看一個突然闖入高級宴會的乞丐。
正中間的主位上,坐著林雪和張浩。
兩人正跟連體嬰似地黏在一起,手裏還端著酒杯。
看到我提著假酒進來的那一刻,林雪手一抖,那杯酒直接灑在了張浩的褲子上。
她的臉瞬間煞白,瓜子皮撒了一地,眼神裏充滿了驚恐。
而那個張浩,反應倒是快。
他猛地站起來,一臉敵意地指著我:
“你是誰?怎麼隨便闖別人家?趕緊滾出去!”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地拉開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然後把手裏那箱假酒重重地頓在桌子上。
“我是誰?”
我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親戚,目光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的嶽父身上。
“爸,看來您這記性不太好啊。”
“才幾天不見,連自家正牌女婿都不認識了?”
嶽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陳安!你還有臉來?”
“既然都離婚了,還來糾纏什麼?大過年的別找晦氣!趕緊拿著你的東西滾!”
離婚?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林雪為了圓謊,真是下了血本啊,連這種彌天大謊都敢撒。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小雪那個前夫啊?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這麼不要臉?”
“聽說是送外賣的,窮瘋了吧,想來蹭頓飯?”
“真晦氣,好好的年讓他給攪和了。”
聽著這些刺耳的議論,我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我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從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一張張甩在桌子上。
“離婚?我怎麼不知道我離婚了?”
我盯著林雪那張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婆,咱們什麼時候去民政局領的離婚證啊?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咱們就把這事兒,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