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賭約既成,許昭月立刻撥打了教育局的舉報電話,並且要求直播全過程。
為了顯示公正,她還特意叫來了住在同小區的學校教導主任——那個曾經收了方誌成錢幫他改卷子的李主任。
李主任是個中年婦女,有些發福,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看到直播鏡頭,立馬擺出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
“怎麼回事?鬧哄哄的成何體統!”
方誌成看到李主任,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撲過去哭訴:
“李主任,您要為我做主啊!我的高考成績被人換了,隻有324分......我平時在學校可是年級前十啊!”
李主任一聽,臉色驟變。
她當然知道方誌成的真實水平,但她收了錢,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要是方誌成考砸了被查出來平時作弊,她也得完蛋。
於是,李主任眼珠子一轉,立刻義正言辭地指著我:
“季淮川!又是你!平時在學校就不學無術,整天逃課去奧賽班混日子,現在居然敢動高考的心思!簡直是無法無天!”
許昭月像是找到了最有力的證人,激動地對直播間喊道:
“大家聽到了嗎?連教導主任都這麼說!季淮川平時就是個學渣!他怎麼可能考得比方誌成好?除了偷換成績,沒有別的解釋!”
彈幕再次沸騰:
【實錘了!教導主任都出來作證了!】
【逃課去奧賽班混日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奧賽班是想進就能進的嗎?】
【肯定是家裏塞錢進去鍍金的唄。】
我看著李主任那副醜惡的嘴臉,淡淡開口:
“李主任,說話要講證據。你說我不學無術,那你倒是說說,我高三這一年,哪次考試不及格了?”
李主任被我問得一噎。
因為我去了奧賽班之後,根本不參加普通班的考試,我的卷子都是奧賽班特供的,難度是普通班的十倍,而且不參與年級排名。
她為了掩飾尷尬,強詞奪理道:“你連年級統考都不敢參加,不是心虛是什麼?方誌成同學可是次次穩居年級前十!”
“哦?穩居前十?”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方誌成:“方誌成,既然李主任對你這麼有信心,那不如現在就當著直播間幾萬人的麵,做一道高考原題怎麼樣?”
我從手機裏調出今年數學卷最後一道大題的圖片,亮在鏡頭前。
“這道題,被稱為今年最難的攔路虎。既然你隻考了324分是被冤枉的,那你這種‘平時六百多分’的學霸,解這道題應該花不了五分鐘吧?”
方誌成的臉瞬間煞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他哪裏會做?
他平時的成績全是靠小抄和提前背答案!
許昭月見狀,立馬護短:“季淮川你什麼居心?方誌成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你還要逼他做題?你這是精神施壓!”
李主任也幫腔:“就是!高考題那麼難,在這麼嘈雜的環境下,誰能做得出來?你這是強人所難!”
我冷笑:“做不出來?行。”
我隨手從旁邊的花壇裏撿起一根樹枝,在充滿灰塵的地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不到一分鐘,地上的灰塵便被密密麻麻的公式覆蓋。
三種解法。
每一種都比標準答案更簡潔、更精妙。
寫完,我扔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我這個被他聲稱考324分的學渣都能隨手寫出來的題,他這個考六百多分的學霸卻做不出來?”
“這難道不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