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攻略宋語五年,隻為獲得健康的身體,回到原來的世界。
可宋語卻為了討白月光歡心,讓我背鍋,送我進監獄。
出獄後,她明知道我對酒精過敏,還是逼我喝下白月光遞過來的酒。
我絕望之下要自殺。
“寧願死也不要那麼窩囊地去攻略一個不愛我的女人。”
可係統卻讓我用三十年壽命,重新換一個目標。
1
患癌瀕死之際,我綁定了求生係統,隻要我能得到宋語的愛,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並且獲得健康身體。
為了讓宋語愛上我,我對她百依百順,成功跟她結婚。
最後卻一路把自己舔到監獄。
拖著沉重的雙腿從監獄走出來時,強烈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睜不開。
我有些不受控製地渾身發抖。
宋語目露嫌棄,語氣不耐。
“裝出這副樣子想讓我愧疚嗎?不就是讓你頂替周躍在監獄待三年嗎?他好歹是你弟弟,真是心胸狹窄!”
我握緊拳頭,青筋鼓起,卻因每個手上少一根手指顯得滑稽可笑。
她說得輕鬆,我的心卻如同被一隻大掌攥緊一般,痛到無法呼吸。
三年前,周躍誤診病人患有胃癌,給病人開治療癌症的藥,甚至在做手術時為了隱瞞自己的失誤,把病人的胃切掉三分之一。
後來病人在其他醫院就診時才發現普通胃病根本不需要手術。
病人曝光了這件事,周躍的行為屬於醫療事故,會被判刑三年。
宋語得知後,不顧我的未來和事業,動用所有手段,讓同樣是醫生的我,代替周躍坐牢。
那時我紅著眼睛問她:“你有沒有愛過我。”
宋語卻別過頭:“你出來後我會補償你的。”
我雖然綁定了求生係統,可係統一點劇情提示都不給我,說是我應該憑實力完成任務。
這三年來,我白天踩縫機,晚上跪著給獄霸洗腳,嘴上還要說著討好的話。
一旦分神,我就會被摁在地上打。
因為沒有伺候好獄霸,兩根手指被生生掰斷,至今我還記得疼痛瞬間蔓延大腦的窒息感。
可在宋語看來,我在監獄就像在家躺平一樣舒服。
“你別擺著個死人臉,周躍知道你出獄,開心地定個包廂,要給你接風洗塵。”
“一會兒你有點眼力見兒,別把我的臉丟盡了,你聽見沒有?”
宋語一邊開車,一邊緊皺眉頭叮囑我,聲音有幾分尖銳。
三年前的我,聽到宋語這樣對我說話,我一定會小小懲罰她,讓她給我煲一周的湯,或者陪我一起去社區義診。
可是現在,經過三年的牢獄之災,非人的折磨,我身上的棱角全都被磨平了。
宋語嫌惡的話落在我耳邊,隻讓我覺得不痛不癢。
我低著頭,盯著膝蓋上的補丁:“宋小姐教訓的是。”
2
剛到包廂門口,門就被打開,周躍的臉出現在我麵前。
看到我,他的眼神裏快速閃過嫌棄和得意,隨即又充滿驚喜地望著我。
“哥,你終於出來了,因為你坐牢爸都氣病了,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會好起來。”
他伸出雙手,想上前擁抱我,我一個閃身躲開了。
周躍撲了個空,臉色漲紅。
宋語看到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淩厲的眼神掃向我。
“周琛,周躍給你準備了洗塵宴,別不知好歹。”
我捏了捏衣角,整顆心已經麻木,卻還是低聲道:
“我身上臟,怕臟了周醫生的衣服。”
三年前合身的衣服,此時顯得空蕩蕩的,胳膊下麵的線已經開了一個洞,腳上的鞋也開了膠,如果再往前一點,腳趾會露出來。
宋語神色不自然,催促我快點進包廂。
包廂裏全是跟宋語和周躍相熟的人。
一見我進來,就低頭交耳。
“周琛在監獄裏待了三年,履曆上就有了汙點,哪家醫院都不會要他吧。”
“沒人要怕什麼,他娶的是宋大小姐,後半輩子吃宋小姐的軟飯也是一種本事。”
“可宋大小姐的白月光是周躍,以前的腫瘤聖手周琛比不上他,現在坐過牢的周琛更上不得台麵。”
我死寂的心沒有一絲情緒,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周躍卻舉著酒杯朝我走過來。
“哥,你在監獄裏待了三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來,我敬你一杯,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看著倒滿了白酒的紅酒杯,我盯著周躍,嘲諷地勾了勾唇角,好一個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你們欠我的遲早要還回來。
見我遲遲不拿酒杯,宋語絕美的臉染上一層寒霜。
她語氣不善地開口。
“周琛,你別拿喬,周躍給你敬酒就是給你麵子,以後你倆就誰也不欠誰了。”
即使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聽到宋語的話我還是忍不住顫抖。
我對酒精過敏,她是知道的,可為了讓她的白月光開心。
她竟然不顧我的生命,讓我喝下滿滿一杯白酒。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認命地從周躍手中接過酒杯。
原本一臉看好戲的眾人,在看到我缺少食指的手後,全都閉上了嘴。
宋語不耐的神色收起,然後瞪大雙眼流露出震撼的表情。
我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宋語,一字一句地說:“宋語,這杯酒喝完,我們的感情就兩清了。”
說完,不顧她詫異的神色,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剛下肚,我的全身就開始熱起來,接著胳膊上起了一片紅疹子。
再也支撐不住,我癱倒在地上。
包廂裏響起一陣尖叫聲。
接著是宋語厲喝:“周琛,監獄待三年,你裝模作樣都不看場合了嗎?”
嗓子疼痛幹癢,我無法回答她的話。
昏迷前我聽到有人說:“真沒想到曾經意氣風發、病人慕名排隊掛號的周大醫生,如今變成這樣,宋姐漂亮能幹,還能跟這個窩囊廢過下去嗎?”
3
再次睜眼,我看到的是醫院冰冷的天花板。
手上還在輸液,可病房裏空蕩蕩的,隻有我一個病人。
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治愈病人,看到他們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時,能讓我感受到暖意,其他的人和事都讓我體會到了糟心和屈辱。
想起監獄裏的非人折磨和包廂裏的侮辱,一切都是宋語縱容周躍造成的。
我再也忍無可忍,大罵係統。
“什麼破玩意兒,還叫求生係統,我看你是變態係統,我堂堂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任務不是搞事業,非逼我當舔狗,任務我不幹了,我要自殺......”
【滴滴——別死,千萬別死!】
向來冷冰冰,不近人情的電子係統音,聽到我要自殺,聲音都緊張起來。
我猜對了,我和係統綁定在一起,我死了,它也活不成。
【你為什麼要想不開呢,再忍忍說不定宋語就全心全意愛上你了。】
【再說,宋語也是你自己挑選的啊!】
我自嘲一笑,搖搖頭。
“就算宋語愛上我,我也不會愛她了。”
宋語確實是我自己選的。
在現實世界我忙於學業和事業,從未談過戀愛。
綁定求生係統後,它讓我自己選攻略對象。
在係統給出的眾多女性信息中,我對宋語一見鐘情。
我和宋語初次相見是在醫院。
她的胳膊打著石膏,走廊上,一個快速奔跑的小男孩撞在她的胳膊上。
看到她疼得冒冷汗,我連忙上前查看。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差點以為我的心臟要控製不住跳出來。
她的眼睛很漂亮,看向我的眼神裏有片刻失神。
宋語雖然是女孩子,卻是宋家的繼承人。
在外人麵前她是霸道有手段的宋總。
在我麵前她卻是溫和有禮貌,有時也會像小女生一樣對我撒嬌。
我攻略她五年,從男友變成丈夫。
我付出了真心,也真正地愛上了她。
我問係統:“結婚是不是就算攻略成功了。”
係統總是無情地告訴我:“她還沒有真正愛上你。”
直到周躍回國後,我在熱搜榜經常看到他們成雙入對的畫麵,才知道,宋語最初對我的失神,是因為我長得像周躍。
宋語愛周躍,在她的心裏,我是周躍的替身,她不可能愛上我。
所以當正主出了醫療事故後,宋語第一時間就是逼我這個替身,替周躍坐牢。
在監獄裏每次被打到奄奄一息的時候,我對宋語的恨意就會加一分。
室內的光線越來越暗,往事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我的心上讓我喘不過氣。
我堅定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我再也不會期待宋語的愛,要麼更換任務,要麼我自殺。”
“我寧願死也不要那麼窩囊地去攻略一個不愛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