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爺,林逸是林家主在外的私生子,”電話那頭換了一個人向邊胥解釋,“林宿雪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早在七年前就死了。”
“是林家主偷梁換柱把林逸帶回了本家。”
“並且她弟弟的死跟她父親林家主還有林逸脫不了幹係。”
邊胥聞言心裏不由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
林宿雪為了林逸不惜付出一切,連他都犧牲掉,可到頭來竟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認錯?
太可笑了。
邊胥都能想象到林宿雪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有多崩潰。
這無疑是對她最狠的報複。
恰時,林宿雪走了進來。
邊胥看向她。
林宿雪卻沒有注意到邊胥臉上的憐憫和冰冷,她欣喜地衝過來撲進邊胥懷裏,“阿胥,我懷孕了。”
邊胥愣住了。
“我今天突然暈倒了,”林宿雪把檢查報告遞給他,“一查才發現已經孕十周。”
她激動地晃了晃邊胥的肩膀,“阿胥,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邊胥終於回過了神,然後無聲地呼了口氣。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但他不會幹涉林宿雪身為母親的權利。
沉默片刻,他開口,“如果你選擇生下來,我會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但他跟林宿雪已經回不去了。
林宿雪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神情不禁一僵。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邊胥收拾了行李要走。
也就是說邊胥鐵了心要跟她分手。
林宿雪心頭刺痛,但她很快又輕鬆下來。
有孩子做牽扯,她跟邊胥就永遠剪不斷理不清。
她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挽回他的心。
林宿雪笑起來,“我當然會生下它,阿胥,它可是我們的孩子。”
“不過醫生說我的胎象不太穩,需要住院保幾天。”
這一刻她好像變回了以前那個明媚的林家大小姐,眼睛裏滿是對即將做母親的期待。
邊胥看著她,心裏到底不忍,沒在這個檔口把真相說出來。
出於責任,他暫時擱置了回家的計劃,然後陪著林宿雪做檢查,照顧她。
那幾天他們的相處雖帶著隔閡,但跟這段時間相比,稱得上靜謐美好。
林宿雪後來想,如果當時時間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可惜時間永遠不會為誰而停留。
那天林宿雪在接了個電話後,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邊胥若有所感,“發生了什麼事?”
林宿雪張了張嘴,“小逸打了其他戰隊的成員。對方傷的很重,但沒看清是誰,隻看清了打他的人穿著我們戰隊的隊服,身量跟你差不多,所以......”
邊胥心下一沉,沒等開口,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邊胥,你涉嫌一起故意傷人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邊胥沒說話,而是看向林宿雪。
林宿雪沒與他對視,隻在他要走時輕聲說,“阿胥,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保你出來。”
然而第二天,會見室,林逸壓低了聲音對邊胥道,“聽到了嗎?好好認罪,替我把這個鍋抗了,否則你在裏麵還能安穩活著,在外麵......”
他隱晦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邊胥卻送給他的依舊是個滾字。
林逸五官頓時扭曲了一瞬,“不識好歹是吧,那就看看你出來後,能不能活!”
“對了,我姐懷了你的孩子吧?信不信我讓她打掉!”
邊胥聞言目光落在一旁的林宿雪身上。
林宿雪抿了下唇,“那個隊員傷的有些重,他的父母不接受和解,阿胥......”
“林宿雪,”邊胥打斷她,突然很想知道她究竟能為林逸做到哪一步?
“日後如果他想要你的命,你也給嗎?”
林宿雪竟沉默著沒有反駁。
那一刻,邊胥覺得眼前的人很可悲。
他沒再說什麼,隻道,“我不會認罪。”
林逸表情更加陰鷙,他死死盯著邊胥,最後裂開嘴角笑起來,“你不替我背鍋,就以為我怕了?”
他嗬了一聲,“雖然會有些麻煩,但我也不會坐牢,邊胥,看著吧,我將會取代你,成為《榮耀》新一代的神。”
言罷,林逸拉過林宿雪揚長而去。
而他們離開兩個小時後,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利停在了警局門口。
不多時,邊胥便被放了出來。
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在車邊等他,“抱歉,少爺,找你無罪的證據花了點時間。”
邊胥低頭坐進車裏。
中年人低聲向他彙報,“半小時前,林宿雪在林逸的要求下做了流產手術。”
邊胥垂下眼,竟毫不意外。
挺好。
林宿雪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唯一的牽絆。
“收拾林家的東西準備好了嗎?”他問。
中年人頷首,“都已準備妥當。”
邊胥聞言,“把林逸不是她親弟弟的所有證據送一份去給林宿雪。”
他們該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