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承言再次醒來的時候,耳邊傳來的是一陣小聲的啜泣。
他緩緩扭頭看去,發現是剛出差回來的阮母陪在他的病床邊。
見阮承言醒了,她更是捂著嘴巴,哭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阮承言勉強扯出了個笑容,他稍稍一個動作,就牽扯到渾身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嘶,媽,我沒事,你別哭。”
看著他這番模樣,阮母心中更難過了。
“好孩子,媽媽不過出去辦了點事,你怎麼就被折騰成了這個樣子......”
“你等著,媽去厲家找老夫人說理去,這次必須讓厲書瑤那貨付出代價!”
說著,阮母就想起身,但阮承言卻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衣袖,將她攔了下來。
“媽,我這不是沒事嗎?咱家和厲家馬上就要聯姻了,等先過了這陣子再說這些吧。”
聽了他的話,阮母漸漸冷靜了下來。
兩家的商業合作不少,確實不應該在聯姻前夕出事,讓那些可惡的無良媒體胡亂報道。
“她作為你的未婚妻,在火場中居然不救你,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拎不清的人?”
“還好晚寧那孩子昨天剛從國外趕了回來,她恰巧也在那家出事的酒吧談生意,是她看到了你,把你救了下來,醫生說再晚點送來,你至少也是個重度燒傷。”
聽到這兒,阮承言愣了一下。
他想過很多種與自己這素未謀麵的未婚妻相遇的場景,但怎麼也沒想到,兩人第一次打照麵,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他環視一圈,沒在病房中看到女人的身影,正想詢問,一行穿著黑衣的保鏢卻抱著幾個大箱子,推門走了進來:
“阮先生,這些是厲少為您挑選的禮物,少爺的意思是,宋先生那邊沒人照顧,他走不開,就不過來探望您了,這些是給您的補償,希望您不要生氣。”
看著那大包小包的東西被放在地上,阮母氣從中來。
等保鏢一個個的出去,將門關上後,她再也忍不住了,轉頭詢問阮承言:
“兒子啊,你不會還對這種女人有感情吧?”
“後天可就是你和晚寧的婚禮了......”
阮承言淡淡的瞥了一眼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那堆奢侈品,搖了搖頭。
經過火場一事,他早就對厲書瑤徹底死心。
厲書瑤抱著宋敘白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們此生都不可能破鏡重圓。
“不是的媽,其實那天在厲家老宅,我聽到厲書瑤說了一些和從前相關的事。”
“我和她的婚禮七次都沒有辦成,很有可能都是她動了手腳。”
“媽,我已經找了私家偵探徹查此事,你先不要放出風聲,隻等拿到證據後一網打盡。”
這件事被草草揭過,阮承言等身上的傷口處理好後,第二日,便開始試穿婚服,做最後的尺寸修改,為明天的婚禮做準備。
他忙的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暫時都拋之腦後。
直到天黑了,他跟著阮母從婚紗店出來,才發現厲書瑤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消息。
其中最顯眼的一條便是:
【明天我要先去幫敘白布置音樂會場地,我布置完了再來參加婚禮,你記得提早一點去,先安撫一下早到的賓客。】
阮承言冷笑一聲,沒有回複他,隻是反手將女人拉黑。
所以第二天,厲書瑤帶著宋敘白和一群狐朋狗友被攔在婚禮場地外時,看到阮承言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站在宴會廳裏,和親戚寒暄,她的怒火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阮承言,你怎麼在這?”
“我昨天不是通知過你了嗎,讓你先去咱們的婚禮場地安撫賓客。”
“你知道我要來這兒幫敘白布置場地,你存心過來搗亂的是不是?”
她的聲音很大,阮承言回過頭來的同時,宴會廳裏的一眾賓客也停下了交談的聲音,朝著她看來。
片刻後,議論聲陡然爆發:
“這是厲家的那個小孫女嗎?怎麼這麼沒禮數,在這種場合大喊大叫的。”
“真是可惜了,厲家人丁稀薄,孫輩貌似就她一人,看著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厲家的未來該交給誰?”
“唉,說來也是家門不幸,大女兒是個風流浪子,離婚後常年待在國外就不回來了,生的女兒也是個不學無術的,二女兒是唯一一個有才華的,又不幸傷了腿......”
這一聲聲的嘲諷落入厲書瑤的耳朵,她的臉幾乎要漲成豬肝色。
她此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拿她與那個沒比她大幾歲的殘廢小姨比較,還說她不如對方。
她正想鬧,老夫人拄著根拐杖,從後台走了出來。
她滿臉嚴肅,眸中盡是怒意:
“厲書瑤!今天是你小姨的婚禮,誰允許你在這兒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