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承言和厲書瑤是江城出了名的一對金童玉女。
阮老爺子和厲老爺子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從小就給兩人定下婚約,隻等法定年齡就結婚領證。
但阮承言二十歲那年,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車禍,厲書瑤說她找算命先生看過,今年不宜結婚,於是將婚約延期一年。
二十一歲那年,阮承言意外喝下農藥,差點沒救過來,在醫院養了一整年的傷,婚約再次被推遲。
年年備婚,年年有意外。
這場婚禮就這樣從阮承言二十歲拖到了二十七歲。
第一次出意外時,圈子裏的人都同情他的遭遇,甚至還有人上門挖牆腳,被剛好在阮家的厲書瑤趕了出去。
第二次出意外時,圈子裏的人都覺得他倒黴,對他同情不已,送來的名貴保健品堆了病房滿地。
後來一次又一次,便人人都覺得他是個喪門星,那些想要嫁給他的豪門千金再沒踏足過阮家。
直到二十八歲這年,阮承言拿著婚禮場地的布置方案去找厲書瑤,在書房外看到她和她的好兄弟宋敘白待在一起。
“阿瑤,就因為和我打賭阮承言能不能發現結婚對象被篡改,你真敢把婚書上的名字換成你那殘廢小姨?”
“你就不怕阮承言到時候真娶了啊?”
厲書瑤被她一激,原本還在猶豫的手立馬落下,將婚書上的名字改成了厲晚寧:
“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小姨從前傷了腿,根本沒有生育能力的。”
“再說了,我七年前製造車禍,六年前投毒,我阻止了七次婚禮,阮承言還沒放棄和我結婚,他對我愛的這麼深沉,我還會怕她變心不成?”
書房中的笑鬧聲仿佛一道道尖銳的刀子,狠狠的刺痛著阮承言的心口。
他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那個令他窒息的地方,直到跑到一樓的客廳,才終於緩過一口氣。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落在羊毛地毯上,暈出了一小片濕痕,阮承言一張張刪掉了平板上那些他親自做了一夜又一夜的設計圖。
這時,一道陰影籠罩在了他的頭頂,他抬頭看去,是阮母,她擔憂的看著他,問道:
“承言,你的手機落在媽這裏了,剛剛我看阿瑤把婚書發到郵箱了,就打開看了眼,但是新娘那方的名字......”
厲老夫人也拄著拐杖出現在阮母的身後,她的神情嚴肅,眼中全是恨鐵不成鋼:
“承言,你告訴厲奶奶,這件事是不是厲書瑤那個野丫頭做的?奶奶給你做主!”
阮承言抹了把淚,強撐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但他還沒開口,就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奶奶!我今天和敘白他們有個酒局,晚飯就不在家裏吃了啊!”
厲書瑤和宋敘白勾肩搭背的從樓上下來,厲老夫人眉頭狠狠一蹙,正想說什麼,厲書瑤先一步不耐煩的開口:
“行了奶奶,我一周後都要結婚了,結婚後我就收心,現在你就別限製我的自由了好嗎?”
宋敘白瞥了眼眶通紅的阮承言一眼,也跟著在一旁勸道:
“是呀厲奶奶,是不是承言哥又和你告狀了?我和阿瑤可是最好的兄弟,很純潔的,我們都沒把她當女的。”
厲老夫人滿臉韞色,正想斥責,卻被一旁的阮承言扯住了袖子:
“算了,厲奶奶,我不想娶她了。”
看著厲書瑤摟著宋敘白遠去的背影,阮承言垂下了眼眸,藏住了眼底的情緒:
“不過我記得,厲爺爺還在世時,曾說過我娶厲家哪位姑娘,厲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就是誰?”
“我同意娶厲晚寧,但我有個要求,我希望一周後的婚禮上,把厲晚寧繼承人的身份一同宣布,並且取消厲書瑤在厲家的一切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