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檸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將沈家退婚的事剛給鐘靈講完,原本吵鬧的音樂突然停了。
隻見人群自動分成兩排,沈顧瑾一身黑色絲絨高定西裝,腳踩最新走秀款皮鞋走過來。
鐘靈捅了捅還在抽泣的蘇晚檸,示意她抬頭。
蘇晚檸從她懷裏抽出來,轉頭對上沈顧瑾那張絕世容顏。
沈顧瑾看她淩亂的頭發和花掉的妝,眉頭一蹙。
“我聽蘇伯父說你回國了,剛回來就喝成這樣?一點沒個女孩子樣。”
蘇晚檸整整一個月沒見他,滿肚子的思念和委屈。
可當聽到他那句和蘇明遠如出一轍的“沒個女孩子樣”,所有情緒瞬間化為烏有。
她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抽出一根女士煙點上吸了一口。
“你是想說我沒蘇虞那個小賤人有女孩子樣吧?”
“你......”
沈顧瑾指著她嘴唇哆嗦了幾下,“還是這麼不可理喻!看來蘇伯父給你爭取的一個月時間簡直多餘。你一輩子都學不會阿虞那樣乖巧懂事。”
蘇晚檸掐著煙的手指一抖,煙灰落在銀色亮片超短裙上,瞬間燒出一個洞。
她歎了口氣,“可惜了,限量款。這人和衣服一樣,爛了,就該扔垃圾桶。”
她的若有所指徹底激怒沈顧瑾,“蘇晚檸!你別後悔!”
蘇晚檸將煙頭摁進煙灰缸,“沈顧瑾,我一個月後結婚,別忘了來捧場。”
“嗬嗬。”
沈顧瑾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又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可不會......”
“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啊。”
不知何時,蘇虞出現在人群中。
她還是那一身白色連衣裙,不施粉黛,楚楚可憐。
她跑過來拉住蘇晚檸的手,眼淚汪汪。
“姐姐,你和爸爸吵架跑出來,我和媽媽都很擔心你呢。快跟我回家吧。”
蘇晚檸一把甩開她的手,“蘇虞,少在我麵前裝清純,背著我爬上沈顧瑾的床,你還......”
嘩啦——
沈顧瑾拿起一旁的冰桶,順著蘇晚檸的頭頂澆下來。
全場鴉雀無聲。
沈顧瑾將空桶扔在地上,瞥了一眼她身後齊刷刷站成一排的男模。
“蘇晚檸,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隨便,我和阿虞清清白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鐘靈,她拿起一旁的空酒瓶就朝沈顧瑾砸去。
“沈顧瑾,你混蛋!”
沈顧瑾側身躲開酒瓶,示意身後的保鏢動手。
蘇晚檸本不想和沈顧瑾有任何衝突,他們也算是年少情深,分開就好聚好散。
可當他的保鏢扭住鐘靈的胳膊時,蘇晚檸罵了一句臟話,然後踩著大理石卡座桌就朝沈顧瑾撲去。
場麵頓時陷入混亂。
蘇晚檸想趁機扇蘇虞兩巴掌,算是報她奪夫之仇。
可她剛揚起手,對麵的蘇虞卻突然陰笑一聲。
下一秒,她拿起地上的空酒瓶毫不猶豫地就往自己腦袋上砸。
咣當——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蘇虞尖叫一聲捂著頭倒下,鮮血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
“阿虞!”
沈顧瑾幾步跨到蘇虞身邊,將她抱進懷裏。
“阿虞,你怎麼樣?”
他眼神蔭翳地看向眾人,“誰幹的?”
蘇虞帶著哭腔拉住他的袖口,“顧瑾哥,你別怪姐姐。”
嗬嗬。
蘇晚檸冷笑一聲,“蘇虞,你少在那兒玩苦肉計,這招早就過時了。”
“蘇晚檸,道歉。”
沈顧瑾語氣冰冷地命令道。
鐘靈在一旁氣得直跺腳,“沈顧瑾,你他媽那隻眼睛看見是阿檸砸的她?”
咣當——
隻見沈顧瑾拿起空酒瓶狠狠砸向鐘靈。
鮮血從她額頭噴湧而出,鐘靈軟軟地倒下去。
蘇晚檸張大嘴巴,“沈顧瑾,你他媽瘋了嗎?”
沈顧瑾示意保鏢架起癱軟的鐘靈,又拿過一個空酒瓶。
“蘇晚檸,道歉。”
“你他媽......”
咣當——
又一隻空酒瓶砸在鐘靈腦袋上,隻聽她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沈顧瑾順手又拿過一個空酒瓶,語氣不耐地重複:“蘇晚檸,道歉。”
“三,二......”
“對不起!”
沈顧瑾眉頭一皺,第三個空酒瓶砸了下去。
“慢了。”
說完,他打橫抱起在懷裏不停抽泣的蘇虞,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