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輕小心的咬住,一點點的吃下去。
“好啦,好啦!”阿姨開心的拍著手,又把許輕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小兩口哪有不吵架的,和好就好了!”
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除了我。
但沒人在乎我笑不笑。
因為不重要。
反正我最後都會按大家的話做。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每個人都這麼說。
但我知道,這件事沒有過去。
這件事隻是開始。
晚飯後,家長們將我們拉起來推出門。
讓我們一起出門散步,多交流。
可我們能說什麼?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
大家都覺得可以。
我們就訂婚了。
每天不是吃了嗎,就是早點睡。
“我給你拍照吧。”
走到河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我擺手說不用,他還是固執的打開了手機。
“我媽說了,你們女生說不要就是要。”
我看著他,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爸也說他當年就是這麼追我媽的。”
“可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媽。”
我麵無表情的拋下這句話走了。
回家剛開門。
一個巴掌落到了我的臉上。
“白眼狼!”我媽狠狠的瞪著我:“人家大老遠趕過來,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你知不知道你媽聽見了那句話有多傷心。”
“她不是我媽。”我垂著頭,握緊了雙手。
“你別給我摳字眼!”
她漲紅著臉,朝我吼:“我又要去給你擦屁股了,你滿意了!”
“我就一定要和他結婚嗎?”
我抬頭看向她,眼裏第一次有了不甘心:“他根本不愛我,連一份小酥肉都不願意給我做。”
“他沒給你做嗎?”
她手指著碗裏剩下的小酥肉,手拍在桌上咚咚的響:“人家一家人過來給你做你還不滿意?”
可這一份是我提了分手才做出來的。
如果我沒說這句話,我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它。
更何況,我沒有吃。
“你周三是有多大的譜?你是皇上嗎?是嗎!”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三十歲了,長得又醜又胖,有人看上你就不錯了!”
她拉扯著我的衣服,一邊打一邊罵。
我原名叫周三。
因為在小輩裏排行老三,爸媽又懶得給我改名字。
所以這就成了我的名字。
小時候,總是會有人在周三那天故意大聲的周三周三的叫。
等到我回頭看,一群人又會發出刻薄刺耳的笑:“孔雀開屏,自作多情。”
“我們又沒叫你,我們是在說今天是周三。”
可等我真的不理那些人,又會有人拿東西砸我:“你聾了?叫你你聽不見嗎?”
我回家告訴爸爸媽媽,他們隻會告訴我說:“人家是和你開玩笑的,你別那麼小氣。”
但我不覺得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所以長大後一找到機會我就給自己改了名字。
自遊。
自由。
我渴望自由。
聽見我的新名字的時候,他們都很不屑。
說我矯情,非要改名字。
還總是用奇怪的語調讀我的名字。
不過這也有好處,時間長了,他們就不再叫我周三了。
我也擺脫了那個讓我自卑了一整個青春期的名字。
直到今天,這個名字才再度被提起。
“我叫周自遊。”我忍著痛開口。
她卻更生氣了。
“你今天這麼愛頂嘴是不是?”
她抄起衣架就往我身上打。
一下比一下重。
“我告訴你,你在我這兒就是周三,永遠都是!”
衣架打在手臂上,立刻就出現了青黑色的印子。
直到衣架啪的一下打到了我的臉上。
爸爸才過來攔住她。
“別打了,打臉上出門怎麼辦?人家看見了不好。”
“都是你慣的!”她甩開爸爸的手,往地上丟的衣架,砸到了我的腳上。
拿上包一腳踢開門走了。
爸爸走過來,撿起衣架放好:“你也別怪你媽生氣,你那話確實說的難聽。”
“她剛剛給人家道歉說了好多軟話,我從來沒見過她那樣。”
“她做這些都是為了你,你要聽話。”
我側著頭沒有看他。
都是為了我好的話,為什麼不問問我想要什麼呢?
他小心的理了理我的頭發:“爸爸知道你向來是最聽話的,等你媽約好時間,你就去好好道個歉。”
“我不會去的。”
他笑了笑:“你看你,又說氣話。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我就先走了。”
可我這一次,真的不會去。
三天後,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怎麼還沒來?沒看見我給你發的消息?”
我拉著行李箱不緊不慢的開口:“看見了。”
“看見了還不快點!你今天道歉早點來,聽見沒有!”
“我說過了,我不會來的。”
“你又想挨打......”她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不少。
我果斷掛掉了她的電話。
回頭的瞬間,我看見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