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前一天,老婆帶我去買私人飛機。
男銷售對我愛答不理,一直圍在我老婆身邊獻殷勤。
老婆問我想要哪個型號的飛機,我還沒回答,就被男銷售一把推開:
“富婆姐姐要買就買自己喜歡的,這些小白臉懂什麼?”
我直接向經理投訴,讓他被免職。
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老婆把這個男銷售招進了公司,
甚至還直接讓他做了總經理。
我去老婆的辦公室質問她,卻被男銷售推了出去:
“你個小白臉憑什麼插手公司的事情,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家吃軟飯吧!”
看著他囂張跋扈的表情,我笑了。
他不知道,我這個所謂的“軟飯男”其實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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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我陪著老婆程露月走進私人飛機展廳。
剛一進門,一個男銷售就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露月:
“這位女士,您想看什麼型號的飛機呀?”
說著,他的目光從上到下,將程露月打量了個遍。
當看到她手上限量版的LV包和價值上百萬的手表時,男銷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隨後開始對程露月大獻殷勤。
“外麵冷,我去給您拿杯熱飲暖暖身子。”
“這邊有台階,您小心腳下。”
我就這麼被晾在一旁,隻能默默跟在他們身後,聽著他滔滔不絕地介紹各種飛機型號。
程露月被男銷售伺候得十分舒坦,時不時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今天程露月特意拉我來這兒,說是要送我一架私人飛機當新年禮物。
雖說這份禮物價值不菲,但比起我家這些年對她的全力扶持,這真不算什麼。
畢竟,要不是我在背後出錢投資,幫她一步步創業,她哪能成為如今身價過億的女總裁。
看到展廳裏最貴的那架飛機時,程露月眼睛放光,扭頭一臉期待地問我:
“老公,我最喜歡這架了,好想讓你開著它帶我去兜風。”
我微微皺眉,搖了搖頭:“這款飛機質量不怎麼樣,就是看著好看,實用起來不行,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我話剛說完,男銷售就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
“這種私人飛機,普通男人懂什麼呀,自己沒錢買,還不讓富婆姐姐買,真是沒出息。”
緊接著,他又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著程露月說道:
“姐,您可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審美和品味,像您這麼高貴的人,就得配這三千萬的飛機。”
程露月輕咳一聲,轉身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我買飛機是要送我老公的,所以他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男銷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很快,態度就變得冷淡起來。
後來,我相中了一架兩千多萬的飛機,詢問銷售能不能給點優惠。
正巧程露月不在旁邊,男銷售瞬間原形畢露,連裝都懶得裝了。
他一邊不耐煩地掏著耳朵,一邊陰陽怪氣地說:
“都買這麼貴的飛機了,還想著占便宜,沒那本事就別想著幹這事兒。一個吃軟飯的,開什麼飛機啊,你有飛行執照嗎?”
他這話徹底激怒了我,我臉色一沉,冷冷地說:“叫你們經理出來。”
程露月聽到這邊的動靜,趕忙走了過來。
男銷售秒變可憐兮兮的模樣,甚至還裝模作樣地要下跪:“這位先生,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您生氣了嗎?我給您磕頭賠罪,求您千萬別投訴我。”
程露月連忙扶住男銷售,然後轉頭就開始指責我:“許少恒,何必仗著自己有錢,就為難一個小銷售呢?”
說完,她竟然還滿臉溫柔地向男銷售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啊,我老公就是這倔脾氣,你別往心裏去。”
我被程露月這番操作噎得說不出話。
男銷售見程露月幫他撐腰,立馬裝起了無辜:“我就是不太推薦這位先生買那架飛機,也不知道怎麼就惹到他了......”
程露月想都沒想,瞪了我一眼。
我又氣又好笑:“你當著我的麵,去護一個外人?”
程露月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又挽住我的胳膊哄我:“不是你一直說在外麵要禮貌低調,別惹事嗎,我這不是在聽你的話嘛。”
我頓時沒了看飛機的興致,拉著程露月就準備離開。
走之前,我撂下狠話:“我會給你們總部寫投訴信的。”
男銷售卻不屑地嗤笑一聲:“我們總部隻收英文郵件,你怕是連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全吧。”這話讓程露月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出了展廳,程露月還在那兒嘟囔:“這小夥子對我的服務挺周到熱情的呀,怎麼對你說話這麼不客氣?”
我也覺得納悶,程露月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怎麼就被這個男銷售的花言巧語給迷惑了呢?
這種見到富婆就往上湊的男人,心裏打的什麼算盤,她難道不清楚嗎?
我滿心無語,不過想著馬上過年了,也不想壞了心情,就沒再多說什麼。
第二天,我剛起床,程露月從背後緊緊抱住我:“老公,猜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驚喜?”
過去的幾天,程露月一直神神秘秘的。
我心裏明白,她是在籌備新年派對。
想到她為我如此用心,我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滿心幸福,任由她拉著我出門。
我們上了車,一路駛向郊外。
當車緩緩停下,眼前的景象讓我眼前一亮。
翠綠的草地上,派對場地早已精心布置好,而那架我前幾天在展廳裏一眼相中的飛機,就穩穩地停在那裏。
程露月抱住我撒嬌道:“老公,那天是我不對,不該胳膊肘往外拐,你就原諒我好不好嘛?” 話音剛落,親朋好友們就紛紛從旁邊跳出來,五彩的花瓣在天空中飛舞,伴隨著抒情的音樂,我感動得眼眶微微濕潤,緊緊地抱住了程露月。
看來,她心裏還是最在乎我的,為了我花了這麼多心思。
我決定不再提起那天在展廳的不愉快,拉著程露月和親朋好友們舉杯暢飲、談天說地。
派對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大家都沉浸在歡樂之中。
就在這時,程露月突然把我拉到一旁,一臉認真地說:“老公,我知道你那天買飛機的時候心裏特別不痛快。所以我今天特意把宋澤希叫到你麵前,讓他好好跟你道個歉。”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個讓我厭惡至極的男銷售就出現在我眼前。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假惺惺地說道:“許先生,那天是我工作態度不好,給您添堵了,我向您賠不是。”
說著,他還伸手遞過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示意我收下。
我黑著臉,一言不發。
程露月見狀,趕緊拉著我的胳膊,笑著打圓場:
“宋澤希剛踏入社會,不太懂人情世故,說話直了些。老公,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原諒他這一回吧。”
我正要發作,親朋好友們卻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程露月對我體貼入微。
看著眼前精心布置的派對,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寒暄過後,程露月興奮地說她已經提前申請好了飛行空域,提議我立刻開著飛機在空中兜一圈。
我叫上我的好兄弟趙陽,一起登上了這架期待已久的飛機。
可當飛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我和趙陽都驚呆了。
隻見飛機裏鋪滿了慘白的菊花,後座上還蓋著一塊黑沉沉的布料。
趙陽的臉瞬間黑如鍋底,憤怒地吼道:
“這搞的什麼鬼?這是飛機還是靈堂啊?好好的飛機,怎麼弄得跟出殯似的!”
我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我死死地盯著宋澤希,質問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私人飛機購買儀式?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戶的?”
程露月卻又在這個時候跑過來打圓場:
“宋澤希說了,這種風格和這架飛機的色調最搭,顯得高端大氣上檔次。”
每次隻要有程露月在一旁撐腰,宋澤希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許先生,這是官方規定的購買儀式標配,您可別因為封建迷信就故意為難我。”
趙陽一眼就看穿了宋澤希的小心思,他氣得衝上前去,一把扯下那塊黑布,把白菊花一股腦地扔了出去,大罵道:“搞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晦氣!”
宋澤希被趙陽這麼一鬧,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但他這次沒有像在展廳裏那樣惡語相向,而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委屈地看著程露月:“露月姐,我真的是一片好心,所有儀式流程都是領導交代我這麼做的...... 我知道姐夫有錢,可也不能這麼看不起人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緊緊的,恨不得一拳砸在宋澤希那張虛偽的臉上。
可程露月卻擋在他身前勸我:“老公,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呢?我看你就是對銷售有偏見!”
還沒等我開口反駁,程露月就拉開宋澤希,然後又跑回來催促我趕緊上飛機:
“行了行了,這麼好的日子,別在這裏鬧別扭了,趕緊試試你的新飛機吧。”
當著這麼多親朋好友的麵,我不想讓程露月下不來台,隻好強忍著怒火,板著臉坐上了駕駛座。
不得不說,這架價值兩千萬的超豪華私人飛機,內飾精致,質感非凡。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熟悉飛機裏的各種部件。
趙陽在一旁也不禁發出陣陣讚歎,我的心情也逐漸平複下來。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飛機剛剛開始滑行,就突然失控了。
在引擎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這架飛機不受控製地直直衝了出去!
嘭!
飛機猛地撞上了旁邊的樹林。
我和趙陽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向操作台,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片模糊。
好在周圍的人反應迅速,立刻衝上來將我們救了出去。
顧不上那架已經報廢的飛機,大家手忙腳亂地撥打120,把我們緊急送往醫院。
在救護車上,程露月緊緊拉著我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兩千萬的飛機,怎麼會出這種事啊?”
我躺在擔架上,脖子僵硬得無法轉動,隻能扯出一抹冷笑:
“恐怕飛機本身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有些人!”
程露月卻拚命搖頭,認定是飛機故障,讓我別瞎想,先安心檢查。
幸運的是,這架飛機的防護措施還算堅固,除了頸椎有點扭傷,我和趙陽並無大礙。
但私人飛機出了這樣嚴重的事故,作為消費者,我怎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果斷報了警,還聯係了電視台。
事情迅速發酵,鬧得沸沸揚揚。
官方的公關人員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一臉誠懇地向我道歉:
“許先生!我們已經把故障飛機拉回去檢查了!我們的飛機交付前都經過全麵安全測試,我相信這隻是個意外。”
我橫眉冷對,毫不客氣地說:“我相信你們的品牌,但我不相信你們的某些工作人員!”
說著,我指向在一旁的宋澤希,“你們這位工作人員,又是在我的飛機裏鋪黑布,又是放白花,搞得跟出殯一樣。”
“飛機出廠時沒問題,可交到我手裏前,有沒有被人為動手腳,就很難說了。”
這話一出,宋澤希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帶著哭腔喊道:“許先生,我知道你看我是個窮人不順眼,對我有意見,可你不能憑空汙蔑我啊!”
程露月看著宋澤希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心軟了,忍不住幫他說話:
“他一個小小的銷售,怎麼可能對飛機動手腳?老公,你是不是撞得腦震蕩,撞出被害妄想症了?”
“從買飛機那天起,你就一直為難他,他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要被你這麼針對?”
趙陽在一旁看著程露月是非不分的模樣,氣得從病床上直接跳起來:“嫂子,你腦子沒毛病吧?這個男的一看就圖謀不軌,我和許哥可是差點在這事故裏丟了命!”
程露月被趙陽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地說:“你們這不是好好的嗎?又沒真出人命,人家官方也說了會賠償,你們還想怎樣?”
此刻的程露月,在我眼裏就像換了一個人,陌生得讓我心寒。
我冷笑一聲:“還想怎樣?我要徹查飛機故障原因,調出所有監控,還要這個宋澤希辭職!” 宋澤希嚇得臉色煞白,躲在程露月身後,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露月姐,飛機故障真和我沒關係,你老公太欺負人了。雖然我出身底層,可我也是有尊嚴的。”
他那副可憐兮兮、故作堅強的模樣,成功讓程露月更加心疼。
程露月溫柔地安慰宋澤希:“放心,我知道這事和你無關,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會和我老公說的。”
看著程露月對宋澤希那溫柔得過分的樣子,我氣得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
等工作人員都走後,一向對我溫柔體貼的程露月,第一次板起臉,狠狠斥責我:
“別以為有錢就能隨便踐踏別人尊嚴,許少恒,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是個人品這麼差的男人!”
我氣得青筋暴起,吼道:“這麼心疼那個男銷售,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在事故裏死了才高興?” 程露月先是一愣,隨後大怒:
“你簡直無理取鬧,你是不是看人家宋澤希長得帥,在他麵前自卑啊?”
“就你這樣,我懶得跟你說!”
她撂下狠話,轉身就走。
她離開病房時,我聽到她接起一通電話,電話那頭似乎在說一個酒店的地址。
趙陽在一旁安慰我,說我和程露月隻是誤會,氣頭上的話別往心裏去。
可我心裏清楚,那個宋澤希,或許馬上就要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