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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孩子落了吧,不許帶著走

來者穿著泛著柔光的水藍色長裙,身上很香,是一種甜甜的花香味,

楚念沒有正麵見過喬舒,但通過她身邊的下人,認出了這是給景玄送玉佩的女子,更何況不遠處還停著帶紗帳的馬車。

好漂亮的大家閨秀...

她站起來,抖掉短打上的碎葉,“是香茅草沒錯...請問您是...”她輕聲說。

“妹妹,鴛鴦佩喜歡嗎?”喬舒笑道。

楚念愣住,“什麼...?”

喬舒順手拈掉楚念肩頭的碎葉,“沒什麼。”

那天她攔住景玄,就是想用當街送玉佩一招坐實未婚妻的身份,

那人向來疏離,拒了她的信物,

她是有備而來的,便說玉佩是給今後過門的妹妹的,讓景玄代為轉交。

果然,他收了。

雖折了個鴛鴦佩,但在景玄心裏博了個大度的名聲,就是有點晦氣,畢竟是鴛鴦佩,是和心上人一人一半的,哪能給這麼低賤的女子,

於是想找個機會要回來,

但楚念的回答出乎她的預料,景玄居然沒將玉佩轉交給她...

不應該啊,明明昨晚他們見過麵了...

喬舒寒暄了幾句,當街拉著楚念的手,親昵如姐妹,楚念一頭霧水,但人家是官家女子,也不敢說什麼,就規矩地應付著。

“下雨了!”

“下雨了,收攤了!”

天公不作美,攢了一早上的雨水紛紛砸在地上,繁忙的街市瞬間變得混亂,不多一會兒就空了。

遠處駛來景玄的馬車,在磅礴的大雨中顯得有些模糊,

喬舒的貼身丫鬟翠兒就在不遠處候著,手上拿著傘,但她不想錯失哪怕一次和景玄獨處的機會,

她想著上前求避雨,突然意識到晦氣的還在旁邊,隻得拉著她一同迎著馬車走,

大度容人是她的立身之本,不能露出破綻。

畢竟她打聽過了,景老夫人嫌喬家家風不正,並不是特別喜歡她,更重要的是,老夫人曾經撮合過景玄自家外甥女,本來婚事都要成了,不知為何突然告吹,但那外甥女還是不死心,想再續前緣,

她麵臨的是內憂外患,在真正進門前,一切都是未知。

景玄的馬車似乎注意到了她們,停了下來,

大雨把兩人淋成了落湯雞,楚念挎著一籃子香茅草,被雨水一打,重得要命,配上這身灰色短打,像極了剛從地裏鑽出來的村婦,

和她一比,拉著她的小姐被雨淋的我見猶憐。

景玄的馬車十分素雅,他們之間隔著薄薄的一扇門。

喬舒脫下小披風,遮在楚念頭上,朝裏麵說:“大人,我和妹妹在街頭偶遇,不曾想遇到大雨,可否上車一避。”

楚念心口緊了一下,即便再想見他,也不想跟著喬舒這麼漂亮的女子一起出現,

更何況她還提著有個破洞的草籃子,要是提著上馬車,滴一毯子水怎麼辦。

可她還要把有身孕的事告訴景玄,這是個好機會...

胡思亂想間就看車窗被打開,侍從上前聽命,隨後打開車門,她匆匆瞥見了他,墨色發冠將烏發束縛得一絲不亂,

雨聲喧嘩,他卻一身官袍端坐其間,手持文書,眉目清冷,看向她的目光是疏離的。

楚念心一沉,

上車還是不上...

喬舒不給她猶豫的機會,暗暗使勁把她往前拽,

兩人被侍從攔下,侍從說:“大人有令,隻讓喬姑娘一人上前。”

喬舒眼中劃過詫異,把繡著珍珠的小披風塞給楚念,立刻撒開手,登了上去。

楚念怔住,

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自作多情,她甚至不敢問一句為何,朝馬車矮了矮身,挎著籃子走開了。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沒走兩步就停了,

院裏,文鬆在牆角劈柴,爺爺在用剩下的香茅草給她編小貓,小老頭雖然盲了,但手頭工夫一點不含糊。

楚念默默地換了身衣服,去廚房生火燒飯。

一張方桌坐著三個人,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倆喝起了小酒,楚念喝爺爺榨的桑葚汁,

她滿腦子都是那小姐的身份,還有景玄與她劃清的界限,

明明昨晚對她那麼好...

她吃飯時很安靜,鼻子一直很酸。

飯後,爺爺教她怎麼編小貓,第一隻編得很醜,後麵幾隻越來越像樣,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她才編出了最滿意的一隻,

巴掌大,惟妙惟肖,

同樣是翠綠色的禮物,官家小姐送的是價值不菲的玉佩,她隻能送路邊雜草編成的小貓,

甚至很可能送不出去,

誰會要一堆雜草。

護衛營每半個月隻給半天假,他們不能久留,幫爺爺打理好吃穿用度就一起離開了,

文鬆很聰明,猜到了她悶悶不樂的原因,

“遇到主子了?”他問,

楚念如實告知,在說到景玄隻讓喬舒一人上車的時候,少年嘴角揚起不可察覺的弧度,

他正色道:“早告訴你了,他要是在乎你,就不可能對你做那種事,做了還晾著你,

這麼久了,除了給你一條裙子一顆糖,他還給了你什麼?

人家有要娶的人,正經的官家小姐,懂不懂?還心存幻想呢,現在清醒了沒?”

文鬆說了她一路,草編的小貓藏在楚念袖子裏,硌的她難受,

回去就扔了吧。

文鬆又說,“馬車我買好了,空箱子也到了,回去和我一起收拾,看看你那破屋子,亂七八糟的,幾年前撿的胭脂盒子都舍不得扔,當個寶貝放窗台...不許帶走聽見沒,全是破爛。”

“那孩子呢。”楚念問,

身邊的人不說話,

楚念怔怔看著回去的路,又問,“孩子也不許帶走,對嗎。”

文鬆沉默了會兒,說:“落了吧,不許帶著走。”

“如果我自己養呢。”她問。

“...”

“那我就不幫你照顧爺爺了。”

“我自己照顧...”

文鬆雙手緊握成拳,“那你還錢,我給爺爺買藥花了至少八十兩。”

孩子不能留,否則兩人必然斷不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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