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行舟報了警,並打了120。
等待警察期間,嶽千靈那些同事麵麵相覷,孫老師忐忑地問,“千靈,你朋友沒事吧?”
嶽千靈將謝懷瑾拉到一旁坐下,朝她搖頭說沒事。
孫老師旁邊的王老師跟嶽千靈說,“千靈,高峰家裏真的挺厲害的,你們趕緊花錢請個好律師吧。”
商行舟立刻往前走了一步跟王老師說,“你好,我就是律師,也是嶽小姐的朋友,不知道到時候可不可以麻煩各位出庭作一下證?”
王老師拉著孫老師退後一步,兩人臉上都是猶豫跟擔心。
其他老師更不用說。
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家要顧,誰願意去招惹高家這尊大佛。
立刻有人說,“千靈,我,我家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誒,我家也有事,我也走了。”
孫老師跟王老師也在遞給一個嶽千靈愧疚的眼神之後落荒而逃。
商行舟很是無奈,“嶽小姐,你的這些朋友,好像不太行。”
嶽千靈抿唇,她抬頭看了一眼,“商律師,那邊有監控,應該已經拍下了剛剛的場景。”
商行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舉步就去問酒吧老板要監控了。
酒吧裏的客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昏暗環境中,隻嶽千靈陪著謝懷瑾坐在一起,她看著沉默的謝懷瑾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默默地給他遞上一杯冰水。
謝懷瑾聲音啞然,“給我一杯酒壓驚?”
嶽千靈連忙搖頭,“不是,這是水,冰水。他們這兒沒熱水。”
謝懷瑾側目去看嶽千靈,“害怕?”
嶽千靈眼睛都紅了,她的手不自覺地搭上他的手臂,“謝懷瑾,你會不會有事?”
謝懷瑾笑了,“能有什麼事?”
“他們家還挺厲害的,校長都對他很客氣。”
謝懷瑾啼笑皆非,他想抬手去掐她下巴,可手抬起來發現自己滿手的鮮血臟汙又放下去,忍住了。
“嶽千靈,你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嫁的是誰。”
“我怎麼不知道?我嫁的謝懷瑾啊。”嶽千靈撇嘴。
謝懷瑾頓時忍俊不禁。
話到此處,警察跟醫生都到了。
商行舟立刻去跟警察交涉,醫生那邊也將高峰抬上擔架。
嶽千靈原本想讓謝懷瑾也去一趟醫院,但謝懷瑾說什麼都不去,隻將事情交給商行舟就帶著嶽千靈走了。
到家後,謝懷瑾推著嶽千靈回房間洗澡,他自己則回了自己房間。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開始分房睡。
嶽千靈洗漱好後想到謝懷瑾身上的傷,猶豫幾秒便下樓翻出醫藥箱蹲在謝懷瑾門口,貼著門板聽著房內的水聲。
水聲結束後她又等了十分鐘才抬手敲響謝懷瑾的房門。
房門從裏麵打開。
入眼是穿著睡袍的謝懷瑾,平時總是幹淨利落硬挺在頭上的黑發此刻柔軟的耷拉在額前,給他平添了幾分青春朝氣。
“有事?”謝懷瑾問。
嶽千靈看向他的手,“你手受傷了,我給你拿藥。”
謝懷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不以為意,“用不著。”
嶽千靈抿著唇不由分說地擠進來,執拗地站到謝懷瑾的床邊。
謝懷瑾側目看她,兩人對視半晌,謝懷瑾將門關上。
兩人並肩坐在床邊,嶽千靈細致地給他手上的傷口消毒上藥,“謝懷瑾,今天......謝謝你。”她垂著眼,纖長睫羽掩下她眼眶中的情緒。
謝懷瑾靜靜沉默著。
嶽千靈也沉默著給他上好藥,貼上醫藥膠帶後收好醫藥箱。
謝懷瑾突然道:“你辭職了?”
嶽千靈一怔,慢半拍地點頭,“是。”
“以前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嗎,怎麼突然就不幹了?”
以前嶽千靈對自己這份工作非常有榮譽感,學生的成績,學校的活動她總是排在第一,無比積極地應對。
但沒有誰能在當了幾年老師後還熱愛這份職業。
嶽千靈說,“當了幾年老師突然發現教書育人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我現在又有了錢,所以就不想為難自己了。”
謝懷瑾點頭,“也好,終於成將蠢人教成材這種工作中解脫了。”
嶽千靈無語,這話要是被她的學生聽到,他一定會挨揍的吧。
“以後打算幹什麼?有計劃嗎?”謝懷瑾又問她。
嶽千靈眨了眨眼睛,搖頭,“還沒有。”
謝懷瑾打量她半晌,沒戳穿她的謊言,“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跟我提。”
話落他又想到今天嶽千靈這兩年在學校還要忍受高峰那種貨色,後槽牙不禁咬緊,又補充一句,“捅破天的事都可以找我幫忙。”
“啊,哦......”嶽千靈心想她也做不出捅破天的事。
謝懷瑾直勾勾地看著她,嶽千靈被他看得心中逐漸慌亂,她錯開眼,拎著醫藥箱說,“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起身剛踏出去一步,腳下突然一個踉蹌,眼見著要摔個狗吃屎,謝懷瑾的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拽,嶽千靈撲進謝懷瑾懷裏,將謝懷瑾直接壓到床上。
她慌亂抬眼便對上謝懷瑾看她的漆黑眼眸,兩人距離格外的近,嶽千靈能嗅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嶽千靈幾乎是瞬間紅了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要翻身起來,卻被謝懷瑾伸手按住纖細腰身,嶽千靈瞬間動彈不得。
“緊張什麼?”謝懷瑾看她,“再親密的事也不是沒做過。”
他們不是假夫妻,剛結婚的時候什麼事都做過了,甚至在那種事上還很契合。
隻是這一年她有意識的跟謝懷瑾疏遠,這種事才逐漸減少。
“是做過,但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嶽千靈不看他,自顧自地說。
謝懷瑾指腹摩挲著嶽千靈的腰,蜿蜒玲瓏的曲線實在讓人心猿意馬。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後來不願意再跟我做愛?”
謝懷瑾石破天驚的一句將嶽千靈全身都激得發紅滾燙,她瞪向謝懷瑾,抬手捂住謝懷瑾的嘴,急著道:“你......你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