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長得不想公主,像女巫,想要榨幹別人的心思全寫臉上了。”
林聽酒自戀摸摸臉蛋,
“就算是怪物她也會心甘情願的。”
蘇憐寒輕嘖一聲站起來去分開另外兩人,讓他倆一人端著一個盤子眼巴巴等在烤架前。
林聽酒若有所思收回目光,繼續琢磨手中的文件。
但很快,一陣騷動或者說是談話聲從客廳裏傳來,由遠及近。幾個呼吸的間隙,聲音的主人出現在時野中——
沈修筠,譚時野,應鶴雪。
京城三巨頭。
單拎出來一個都讓人覺得難對付。
但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放眼林聽酒整個社交圈,她都找不出比這三個交貨更怨種的人。
京城特級怨種f3.
簡稱特種f3。
沈修筠暫且不談,譚時野那位白月光挺著肚子上門時,他幹脆利落和蘇憐寒分手當接盤俠,心甘情願幫人養孩子。
應鶴雪,作為三人中最理智最陰鬱的家夥,不同於沈修筠這種上位就把所有潛在危險處理掉的家夥,哪怕是血親下手都沒有心軟過。
應家多的是人對應鶴雪虎視眈眈,最後一手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為別人做嫁衣。
林聽酒麵上不顯,仰起臉像進行過無數次那般,“回來得正好,我們剛開始沒多久。”
裴詩雅和顧憶塵抬手跟三人頷首,算作打過招呼。
隻有蘇憐寒,目光鎖定在手上的烤串,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他們。
林聽酒麵上笑意不變,見沈修筠朝自己走來還往旁邊挪個位置。
“在看什麼?”沈修筠問。
林聽酒晃晃手中的藍皮文件,“讓憐寒幫我查的一點有趣的東...”
林聽酒話音未落,臉色卻是一僵。
她扭頭,敏銳抓到沈修筠眼底稍縱即逝的陰鬱。
林聽酒:完了。
“不是,”林聽酒放下文件湊過來挽住沈修筠胳膊,“我也不能總依賴不對吧?而且這件事我想自己先解決,如果我處理不好我肯定會找你幫我撐腰。”
沈修筠臉色終於好看些,但還是固執己見,“你可以永遠依賴我。”
人總是貪心的,林聽酒這些天的示好讓他有些飄飄然。
明知道這些好就是裹著砒霜的蜜糖,卻還是甘之如飴,一步步走進林聽酒鋪墊和的陷阱中。
“知道知道,阿筠對我最好啦,最喜歡阿筠啦,最喜歡和阿筠在一起的日子啦。”
兩人膩歪得不行,遠遠看去就是對恩愛處在熱戀期的小情侶。
看得不遠處的蘇憐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裴詩雅還在旁邊毫不客氣紮她心,“寒寒,把眼珠放下來,大晚上乍一看怪瘮人的。”
蘇憐寒騰出手用食指戳著裴詩雅腦門。
裴詩雅捂著頭往顧憶塵背後躲。
“蘇小姐。”
譚時野走過來,很自然接過蘇憐寒手中的活。
蘇憐寒一愣,斂了神情,扭頭朝譚時野微微頷首。
“聽說蘇小姐最近工作繁忙,神龍不見首尾,能在這裏見到,也是我的榮幸。”
譚時野這話乍一聽沒什麼,但細細品味隻覺得譚時野在陰陽怪氣。
蘇憐寒扯扯嘴角,“比不過譚先生,前段時間偶遇譚董,說譚先生正在籌備婚禮。既然在這裏遇見,就先預祝譚先生新婚快樂了。”
譚時野:“......”
反正有人接手,蘇憐寒毫不客氣甩手離開走向應鶴雪。
之前蘇氏和應氏有個項目合作,恰好趁著這個機會和應鶴雪再溝通下細節。
於是,除了在烤架前苦逼當力工的譚時野,其餘人都是男女搭配成雙成對。
更別提應鶴雪不知道說了啥,蘇憐寒笑起來眉眼彎彎。
明豔動人。
譚時野惡狠狠咬著烤串,更像是在咬著某人的皮肉。
裴詩雅和顧憶塵對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結束後,林聽酒和沈修筠並肩而立站在門口目送幾人離開,見譚時野目光和人都死死黏在蘇憐寒身上挪不開,林聽酒眼底閃過一抹陰鬱。
等他們離開,兩人慢慢往回走。
“譚時野預備新娘是誰你知道嗎?”她問沈修筠。
“嗯,見過。”
嘁,王八蛋。
林聽酒在心裏暗罵一聲。
很快,譚時野即將新婚這事會被媒體大肆宣揚。
然後就像上輩子一樣,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被拋棄的蘇氏CEO蘇憐寒身上。
哪怕蘇憐寒再無堅不摧,也因這些冷嘲熱諷紅了眼亂了心神。
就算她不說,林聽酒也能感受到。
因為一個女人去傷害另一個女人的男的最沒品了!
更別提譚時野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那些下意識的舉動會給蘇憐寒造成什麼影響。
林聽酒輕嘖一聲,連著自己一起罵。
她覺得她應該把去見譚時野白月光這件事提上日程。
林聽酒這麼想著,很自然跟著沈修筠一起走進主臥。
她早就吩咐阿姨把她的東西挪到主臥來,堂而皇之侵占沈修筠私人領地。
以至於沈修筠看見林聽酒從他的衣帽間拿出一套睡裙和衛生間裏粉黑調成雙成對的物件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黏在林聽酒身上跟隨她挪動。
林聽酒抱著東西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直勾勾和沈修筠對視。
“......”
沈修筠受不了她這樣的眼神,率先敗下陣來。
“你......”
林聽酒歪頭,“我?我什麼?我在等你啊,你堵在浴室門口難道不是想和我一起洗澡嗎?”
沈修筠:“......”
他的臉“騰”一下紅了,眼睛發直手腳慌忙挪到一邊。
林聽酒憋笑,真可愛。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磕巴著解釋。
彼時林聽酒已經走進浴室,聞言探出半個身體,笑嘻嘻看著沈修筠,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挺想的,什麼時候給個機會啊沈總?”
說完她關上門,徒留沈修筠在外麵後知後覺:“......”
等沈修筠從浴室出來,林聽酒朝向他蜷縮著裹緊被子,呼吸平穩眼睛閉合,像是睡著了般。
無端的,沈修筠竟然鬆了口氣。
可等他掀開被子躺上床,林聽酒就像是裝了雷達一樣,精準無誤滾進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