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的氣氛陷入到了一種相當微妙的平衡中。
陳姐可以硬逼著溫蕙雪和徐西臨睡在一個房間,卻沒法逼著他倆做更多少兒不宜的事情。
早上吃飯的時候,陳姐滿臉笑意地從廚房裏端了一個小砂鍋出來。
掀開蓋子的瞬間,腥氣的味道瞬間在餐桌之上蔓延開。
徐芊直接捏住了鼻子:“這是什麼東西啊,好惡心的味道,趕緊端下去!”
“這個是夫人吩咐我特地給少爺做的十全大補湯,裏麵加了紅棗枸杞,雞腎羊鞭......”
陳姐滿臉得意地介紹著這一鍋湯有多麼補身,完全無視了桌上其他人難看的臉色。
徐西臨的臉色陰沉得像是陰雲密布,即將下雨的天。
就連溫蕙雪都覺得徐西臨這樣有些可憐了。
攤上這樣不講理的媽和保姆,還有什麼辦法?
“大早上喝這些東西腥氣死了,而且一早就補得這麼過火,我哥在公司也會難受的!”
徐芊迫不及待地站出來幫徐西臨說話。
陳姐卻是輕輕搖頭:“這你就不懂了,人都說中午陽氣最盛,這個時候行房懷的孩子一定是男孩!”
溫蕙雪笑不出來了。
照陳姐這個說法,他和徐西臨大中午都不用出門了,光在家裏邊琢磨著生孩子?
“這都是封建迷信!”徐芊大驚失色。
晚上的時候大家都還要睡覺,陳姐不方便監督徐西臨和溫蕙雪,可要是大中午的話......
她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在門口偷聽了?
“陳姐,這樣過分了!”徐西臨忍不下去了,直接扔掉了手裏的勺子。
“我又不監督,你們今天就要做,什麼時候能懷孩子,還得看女人的排卵期,我都幫少夫人算著呢。”
陳姐硬是監督著徐西臨喝完那碗湯,這才心滿意足的把小燉盅撤了下去。
徐芊看著徐西臨,目光之中已經難掩擔憂和關切,趁著陳姐轉頭進廚房的時候,她趕緊給徐西臨遞了一杯水。
陳姐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徐芊,含情脈脈的盯著徐西臨。
眼神都快拉絲了,就算是再木的木頭也能看得出來這倆人不對勁。
今天是休息日,徐西臨和徐芊卻沒有留在家裏,吃完早餐之後,兩人便一前一後出了門。
溫蕙雪也準備上樓,繼續研究自己的工作。
剛一起身,她就被陳姐拽住了。
“少奶奶還上去幹什麼?還不趕緊跟我出去?”
溫蕙雪皺眉不解地問:“出去幹什麼?”
陳姐看著溫蕙雪,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
“少爺和大小姐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事情瞞著我們,我們當然要跟出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姐甚至懷疑徐西臨就是在外頭有人了。
“他們能有什麼事?”溫蕙雪依舊裝聾作啞,做出了一副自己不知道的樣子。
於是陳姐也不指望溫蕙雪這個木頭能開竅了,隻是輕輕的翻了一下眼睛,趕緊讓溫蕙雪換好衣服,她們兩個出門打了一輛車就跟上了徐西臨。
“西臨不是那種人,陳傑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
“我老家隔壁鄰居家的男人,看起來也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誰承想出去打個工,就在外地認識一個女人,還生了一個孩子,回家之後就吵著鬧著非要和老婆離婚!少奶奶,你就是想得太少了!”
陳姐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嶄新的鈔票,帶給司機師傅之後,讓他緊跟著前麵的車。
“你們家夫人派你過來,又不是讓你維護我和你家少爺的婚姻。”
陳姐皺起了眉頭,目光在溫蕙雪身上落了一瞬。
“夫人的原話是讓我照顧好少爺和少奶奶的飲食起居,在外麵做了什麼,當然也和起居有關。”
萬一徐西臨就是不想和溫蕙雪造孩子,在外邊已經有了情況呢?
這些都是徐母的原話,陳姐卻不好直接說給溫蕙雪聽。
徐西臨的車緩緩停在了一家很有格調的花店前,下車之後親自精心挑選,包了一束純白色的花,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
在陳姐麵前,溫蕙雪瞬間裝出了一副震驚的樣子,瞪大了眼睛緊盯著徐西臨的動作。
一直到他重新上車,司機師傅也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重新跟了上去。
溫蕙雪大眼睛中霎時眨出了兩滴眼淚,然後淚水就如同夏天的傾盆大雨,不停的往下落,看得陳姐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真沒想到西臨會做出這種事情,他背叛我的話,我就要和他離婚!”溫蕙雪嗚咽著說。
陳姐也著急得很。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非要拉著少奶奶出來,剛好撞上了少爺,給別的女人買花。
送花這是多曖昧的事情啊,陳姐簡直想象不到,徐西臨究竟還能送什麼人花?
而且是在周末假日!
“肯定是咱們誤會了,萬一少爺就是去醫院看病呢,他肯定不是這種人!”
陳姐聲音有些幹巴巴的安慰溫蕙雪。
實際上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探望什麼病人,需要他精心挑選出一束花,在拿花的時候,還笑得像是一朵向日葵一樣?
司機師傅大致能聽得出來,他們車上坐著的人是原配,今天他們這一行是為了抓奸。
他也熱血沸騰了,猛踩著油門,發動機發出了野獸般的轟鳴聲,小現代都快當成火箭開了,愣是跟上了徐西臨的勞斯萊斯。
“他停車了。”眼看著徐西臨開進了海市有名的五星級酒店,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把車停在了路口。
能出入這麼高檔酒店的一般都是豪車,他開著輛出租車進去,肯定會被徐西臨發現。
陳姐又掏出了兩張紅豔豔的鈔票:“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準跟任何人說!”
司機師傅看到鈔票,什麼八卦之心也沒了,頓時眉開眼笑。
溫蕙雪跟在陳姐後頭,兩個人像是做賊一樣,悄悄的摸進了酒店裏頭。
他們倆就坐在大堂,遮遮掩掩的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
徐西臨進去了十來分鐘之後,他們的視線範圍內終於出現了一個年輕女人,陳姐甚至激動到直接抓住了溫蕙雪的手。
在看清那個年輕女人相貌的時候,陳姐一下子木了,如同一個木雕一般,釘在椅子上愣是起不來。
那個人竟然是跟徐西臨差不多時候出門的徐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