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縷陽光落在臉上,溫熱的感覺逐漸喚醒了溫蕙雪的神誌。
因為宿醉,腦袋像是被人用石頭狠狠敲過一樣,疼得厲害。
溫蕙雪下意識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一邊揉腦袋,一邊睜開眼睛。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她已經徹底忘了,記憶隻停留在最後和沈黎在酒吧買醉。
眼睛慢慢睜大,大腦逐漸清醒的時候,溫蕙雪輕輕推了一下身邊的人。
“黎黎,別睡了,都已經大中午了。”她聲音啞得厲害,感覺嗓子像是被人用粗砂紙狠狠的磨過。
手上的觸感卻不大對,沈黎什麼時候有這麼硬實的肌肉了?
溫蕙雪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睡著的人。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骨,還有那雙淩厲的鳳眸......
溫蕙雪瞬間如同見鬼了一般睜大了眼睛。
跟她同床共枕一晚上的人怎麼是傅商淩?
她昨天晚上不是在和沈黎喝酒嗎?
腦子裏瞬間冒出了無數問號,身體的反應也十分迅速,溫蕙雪已經退到了床邊,半個屁股搖搖欲墜。
半醒不醒的酒勁也徹底退了下去。
“你你你你——”她舌頭徹底打結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臉噌一下漲紅了。
雙手在身上胡亂摸了兩下,溫蕙雪發現衣服還完好無損的穿在身上。
不對!
她又震驚的發現手下居然是光滑的絲綢質感,不是她昨天晚上睡覺時穿的那套棉麻睡裙!
“你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麼?”溫蕙雪震驚地喊。
傅商淩單手撐著頭,淩厲的眉眼微微垂了一下,落在溫蕙雪的身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覺得昨天晚上我們發生了什麼?”
曖昧不清的描述,瞬間讓溫蕙雪更加懊惱。
“那個......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咱們倆扯平了。”
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了,吃虧的也是她這個女人。
傅商淩唇角動了一下,“你說的是傅禽獸。”
“還是你在酒吧指著我罵男人都是混賬,或是說話像放屁的那句?”
細數起昨天晚上溫蕙雪的行為,跟她清醒的時候簡直兩模兩樣。
果然,酒壯慫人膽,這話說的是沒錯的。
眼前這女人喝酒,每次都能給人點驚喜。
溫蕙雪張大嘴巴愣了一下,“啊?”
她喝了酒之後到底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情?怎麼連心裏話都罵出來了?
然後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異樣的感覺。
足以證明,她昨天晚上和傅商淩就是蓋上被子純睡覺。
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溫蕙雪身輕如燕,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她不敢看傅商淩,紅著臉大聲說:“既然什麼都沒發生,那就更好了,謝謝傅醫生昨天晚上收留我!”
說完,溫蕙雪就像是被狼趕的兔子一樣,抓起自己放在床邊的手機,踩著拖鞋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傅商淩躺在床上,望著她的背影,唇角無意識地牽起一抹弧度。
好在手機還有最後一點電,支撐溫蕙雪打車回了家。
回到熟悉的房子,溫蕙雪很難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惡心......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了。
強撐著那股不適的感覺進去,剛走到玄關,溫蕙雪就聽見了一聲誇張的喊叫。
“嫂嫂,我就說今天早上叫你吃飯的時候,一直沒人開門,昨天晚上穿著睡衣到外麵幹什麼去了?”
徐芊懷裏抱著一大包薯片,坐在沙發上瞪大眼睛質問溫蕙雪。
徐西臨破天荒的白天也在家,坐在徐芊邊上陪她看電視,看到衣衫不整的溫蕙雪,眼底閃過了一絲嫌惡。
“晨跑。”溫蕙雪懶得上心,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換了一雙新拖鞋上了樓。
她今天下午約了麵試,是一家業內知名的平麵設計公司。
根據網上的風評所說,商娛錢多事兒少好晉升。
溫蕙雪也沒抱什麼希望,就是隨便投了一下,沒想到簡曆竟然過了初篩。
她化了妝,又在自己所有衣服裏挑挑揀揀了一下,最後選出了一條淺藍色的格子裙,搭配白色襯衫,看上去簡約時尚。
這已經是她看上去最商務的衣服。
對著鏡子,溫蕙雪默默給自己加油鼓氣。
加油,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
下樓的時候,徐芊又冷嘲熱諷了一句。
“嫂嫂,你打扮得這麼漂亮,該不會是出去約會吧?”
溫蕙雪一邊換鞋,聽到這話便明白了徐芊的用意。
她還真是不遺餘力的雌競啊。
“以後少開這種玩笑,我可不是那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人,能做出婚內出軌的齷齪事。”
回答的同時又含沙射影,陰陽了一把他們兄妹兩個。
聽著徐芊沒了動靜,溫蕙雪心裏暗爽,出門就打了車。
她現在花的錢是徐西臨給的卡。
溫蕙雪花得臉不紅心不跳,徐西臨的行為怎麼看都是騙婚,這些錢也是他應該給的補償。
她心裏還盤算著這周跟沈黎好好出去購物,在離婚之前花夠本。
打車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商娛,進門之前,溫蕙雪又對著玻璃門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在前台行政的引領下,溫蕙雪被帶進了一個麵試間。
電視間裏擺了一張長桌,人事部主管,總監,還有一個設計部的主管,一字排開,陣仗極大。
“看你的簡曆也不錯,之前的實習經驗也很優秀。已經畢業一年,為什麼現在才找工作?”設計部主管拿著溫蕙雪的簡曆,皺眉問。
“畢業之後就結婚了,直到現在才有重返職場的想法。”溫蕙雪如實說。
大公司都會做背調,與其說謊被他們查到徹底pass,倒不如溫蕙雪自己坦白。
“結婚?那就是說你三年之內有要孩子的想法?”
“沒有,我準備離婚了。”溫蕙雪斬釘截鐵說。
徐父徐母迫不及待想抱孫子,恨不得天天睡在他們床下,催他們生孩子。
但想到他們要不了孩子的原因,溫蕙雪就想笑。
就在這時候,人事部總監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接了電話,嗯了兩聲之後,迅速掛斷。
“傅總要來親自麵試。”
眼前的幾個人有些緊張的準備了一下,在最中間又騰挪出了一個椅子。
溫蕙雪猜得出他們說的應該是個大人物。
公司副總嗎?
她有那麼棘手嗎,居然需要副總親自出馬?
正想著,會議室的玻璃門已經被人推開,皮鞋踢踏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麵前幾人紛紛站起身,恭敬地問好:“傅總。”
溫蕙雪也起身,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隻一眼,她如同被兩根針固定住了穴位,渾身的血液都倒行逆施,直衝大腦。
怎麼又是傅商淩?!
就算冤家路窄,也不至於窄到這個地步吧?溫蕙雪唇角微微抽了兩下,心也隨著他的出現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