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末同學聚會,為了避免太過張揚,我把法拉利停在隔壁街,一身地攤貨入場。
果然,曾經的死黨看到我這身行頭,連座位都沒給我留。
席間玩大冒險輪到我,班長玩味地對我說:
“在座的都是老同學,你隨便挑一個借五萬塊,借不到,就自罰一瓶白酒。”
四周全是戲謔的目光,有人甚至捂住了錢包。
以前跟我稱兄道弟的體委笑道,
“聽說你在送外賣?五萬塊你得送多少單才還得上?別把大家當了冤大頭。”
就在我準備起身時,手機忽然震動。
是一條轉賬提醒:【支付寶到賬:20000元。】
那個當年的同桌,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角,低聲說:“我隻有這些積蓄......你先拿去應付一下。”
我看著他,心中一暖,隨即擦了擦手。
“謝了,不過這錢,我打算百倍還你,至於其他人......”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秘書電話:“一個小時內,我要讓在座各位的公司全部破產吧。”
......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不到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班長王浩笑得前仰後合,手裏的茅台灑了一桌子。
“哎喲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王浩指著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陳宇,你是不是送外賣把腦子送壞了?還讓我們的公司破產?”
體委李.強更是誇張,直接把腳架在了桌子上,鞋底正對著我的臉。
“你知道我那健身房連鎖店值多少錢嗎?三千萬!你那個破手機能打通誰的電話?外賣站長嗎?”
周圍的同學也跟著起哄。
“陳宇,裝逼也得有個限度,大家知根知底的,你演給誰看啊?”
“就是,剛才那兩萬塊錢估計是林默攢來給他媽看病的救命錢吧?你也好意思拿?”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還有一個小時。
林默坐在我旁邊,臉色蒼白,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羽絨服,袖口都磨破了。
聽到別人提他媽的病,他頭埋得更低了。
“陳宇,把錢還給林默吧。”當年的班花,現在的名媛趙雅,一邊補著口紅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雖然兩萬塊錢對我來說就是個包的零頭,但對某些窮鬼來說,可是棺材本呢。”
她這話一出,又是一陣刺耳的笑聲。
我轉頭看向趙雅。
她脖子上那條項鏈,是我公司旗下珠寶品牌去年的滯銷款。
“趙雅,你這項鏈成色不錯,A貨挺逼真。”
趙雅臉色一變,啪地合上化妝鏡。
“你懂什麼?這是我男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你這種送外賣的見過真貨嗎?”
王浩站起身,走過來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別扯開話題。”
王浩把一瓶開了蓋的白酒頓在我麵前。
“剛才大冒險的規矩還在,你沒借到五萬,這兩萬不算數。”
“要麼,你把這瓶酒幹了。”
“要麼,你就跪下承認自己是廢物,然後滾出去。”
我看著那瓶52度的白酒,眼神冷了下來。
“我要是不喝呢?”
王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露出一股狠厲。
“不喝?那今天你和這老同桌林默,可都就別想豎著走出這個門。”
李.強配合地站起來,捏得指關節哢哢作響,一把揪住了林默的衣領。
林默嚇得渾身僵硬,求助地看向我。
“陳宇算了吧,我們走吧......”
我按住林默的手,把他拉到身後。
“王浩,你確定要玩這麼大?”
王浩不屑地冷哼一聲。
“玩?老子今天就是要在你頭上拉屎,你還得給我遞紙!這就是階級差距,懂嗎?”
“階級差距?”
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王浩,你那個搞建材的小公司,去年偷稅漏稅被罰了一百多萬,資金鏈早就斷了吧?”
王浩臉色一僵,眼神有些閃爍。
“你......你胡說什麼!”
“還有你,李.強。”我指了指那個滿身肌肉的體委。
“你的健身房一直在搞預售卡圈錢,實際上房租都欠了半年了,房東正準備起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