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你今天送我,月溪,改天請你吃飯。”
他又轉向我:“也謝謝北辰哥,今天麻煩你們了。”
“不客氣。”我說,“路上小心。”
周月溪重新發動車子,開往我爸媽家,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家門口,我剛下車,手機又震動了。
是私家偵探發來的壓縮包,附帶一句話:“全部在這裏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站在車旁,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文件。
第一張照片就讓我眼前發黑。
是周月溪和許承宴的酒店開房記錄,密密麻麻,從去年三月開始,幾乎每個月都有。
我顫抖著手往下翻,看到了照片。
有兩人一起進酒店的背影,有在餐廳吃飯的側影,還有在車裏接吻的模糊畫麵。
照片的拍攝時間標注得清清楚楚。
去年六月,我生日那天,周月溪說公司臨時有事要出差,實際上是在陪許承宴過周末。
七月,我父親住院做手術,周月溪說要去外地談一個重要的項目,原來是帶許承宴去了三亞。
八月,我們結婚紀念日,她說要加班,給我轉了一萬塊錢讓我自己買禮物,那天晚上,她和許承宴在酒店待到淩晨。
我繼續往下翻,看到了聊天記錄截圖。
許承宴:“今天見到你老公了,挺帥的,就是有點高高在上的感覺。”
周月溪:“他就是那樣,被家裏慣壞了,哪像你,溫柔體貼。”
許承宴:“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嫁給他?”
周月溪:“那時候年輕,被物質迷惑了。現在才知道,錢買不來真心。”
許承宴:“那你還跟他過?”
周月溪:“再等等,等我把該拿的都拿到了,就離婚娶你。”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渾身發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嫁我,是為了我家的錢;她對我好,是為了獲取信任;
她一直不讓我生孩子,是怕有了孩子,遺產分割會複雜。
什麼體寒難孕,什麼等身體養好了再要孩子,全是騙人的。
她根本不想讓我懷她的孩子。
我扶著車門,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老公,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周月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伸手想扶我。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她愣住了:“你怎麼了?”
我看著她這張臉,這張我曾經深愛過的臉,此刻隻覺得無比醜陋。
“沒事。”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行,現在撕破臉豈不是太便宜他們兩個了。
沉默片刻,我強忍著惡心開口:“就是有點暈車,還沒緩過來。”
周月溪皺皺眉:“那趕緊進屋休息吧,爸媽都在等著呢。”
晚飯時,周月溪表現得格外殷勤,給我夾菜,給我爸媽敬酒,儼然一個模範兒媳。
我食不知味,隨便吃了幾口就說飽了。
回到房間,我反鎖了門,剛打開手機想要聯係律師,就看見私家偵探又發來一條消息:
“還有一件事,周月溪訂了初五的餐廳,說是要見許承宴的父母,商量婚事。”
初五,就是三天後。
原來她這麼迫不及待,連年都不過完,就要去見小三的父母了。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換來的就是這些。
好,很好。
周月溪,許承宴,你們不是要見家長嗎?
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