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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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掛斷電話，我再次撥回去時，冰冷的女聲卻提示：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怎麼辦？

我內心一片焦急，手指慌亂地在手機屏幕一陣亂按，終於將報警電話撥出後，我才顫著聲音開口：“您......您好......我想報警......阿山溝隧道......有殺人凶手，一名29歲的年輕男子和一名4歲的幼童正在殺人凶手的車上，希望您能盡快出警......”

“您這邊有車牌號嗎？我們將盡快追蹤......”

“沒......沒有，不過三分鐘前，車子距離下個服務區還有一公裏的路程......”

將一切與警察溝通清楚後，我再次嘗試著給妹婿打電話，可電話那頭，始終一片冰冷的女音。

“怎麼了老婆？”周婉端了杯水遞給我：“從昨天開始，你整個人精神狀態就不是很好，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妻子關心的聲音，我終於忍不住崩潰了：“我聽到了爸的聲音......”

周婉聞言臉色一變，“爸已經去世一周多了，你是不是聽錯了。”

“沒有，我哭著搖搖頭，真的，他剛剛還跟我說，說晴晴會出事，果然剛剛陸川的手機已經撥不通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這一周，接二連三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你不是已經報了警嗎？警察已經趕過去了，一定沒事。”

周婉話音剛落，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接起電話，妹婿瘋瘋癲癲地聲音從電話裏傳了過來：“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全都死了......”

說完這句話，電話突然被掛斷。

我再撥過去時，電話再次關機了。

一天後，外甥女晴晴的屍體和妹婿，一起被送了回來。

妹婿已經完全瘋了，他笑著在村裏到處跑：“死了......哈哈哈哈，都死了......死了好啊，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妹妹死了，外甥女也死了，妹婿徹底瘋了。

我強撐著安葬好外甥女，又給妹婿的家人去了電話。

妹婿被接走後，我跟著周婉回了家。

女兒卻像是一夜之間成長起來，她默默地為我端水遞拖鞋，安靜的不像話。

我看著乖巧懂事的女兒，心裏一陣無力感襲來。

為什麼重來一世，我還是救不了我的家人？

眼淚無聲從臉頰滑落，我崩潰的捂著臉，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辦？

“爺爺，你別哭，念念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就在這時，女兒的聲音忽然從角落傳來，我猛地扭頭，就看見念念蹲在牆角，對著空氣說話，一邊說一遍嘟著嘴吹起。

“爺爺，別哭......”

一瞬間，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我瞪大眼睛死死望著女兒看去的方向，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

“念念，過來！”我尖叫著撲過去，一把將念念抱在了懷裏：‘你在跟誰說話？！’

由於過於驚恐，我一開口，聲音都變了調，念念再度被嚇哭：“沒......爸爸，我沒和別人說話......嗚嗚嗚嗚，爸爸，你掐疼我了，念念好疼......”

聞言我下意識從開手，將念念摟在懷裏：“對不起，念念，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隻是害怕......”

害怕再度失去你......

念念在我懷裏哭的哽咽，我一直哄著他，直到他安然睡去，我才怔怔的望著他的睡顏出神。

“為什麼？爸，念念是你的孫女，我的命啊，您......求您，放過她好不好？”我望著空氣輕聲呢喃，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牆角的陰影裏忽然出現了我爸模糊的身影，他望著我，眼神悲痛又不舍。

他嘴唇翕動，似是想說什麼，可忽然間影子扭曲了一瞬，緊接著突然消失。

可我望著扭動的影子，忽然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我再度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誌，您好，我要舉報我女兒，我懷疑她才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