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審訊室裏，慘白且強烈的燈光讓我口舌發幹，無比焦慮。

我的呼吸都變得沉重，急促。

李隊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我連對視都不敢。

小王聲音嚴肅地質問：“林平，你為什麼私藏並企圖破壞孫慶山的手機？老實交代！你和孫慶山是什麼關係？”

聽見孫慶山這個名字，我就忍不住咬緊了牙：“我和他真的隻是小學同學，好多年沒有聯係過了！”

李隊開口道：“可我們查到，你除了給孫慶山提供住宿之外，還多次給他轉賬，進行金錢交易——”

我立刻怒聲罵道：“孫慶山他媽的沒臉沒皮，就是頭吸血鬼！他仗著上學的時候幫我出過頭，一次次地找我借錢！他脾氣火爆，打架不要命，我怕拒絕他之後他上門鬧事，才被迫給錢打發。”

“可沒想到他貪得無厭，想要賴我一輩子！你們說這種人該不該死？”

李隊在我憤怒的目光中，身子微微前傾：“所以你忍無可忍，昨晚在保安曠工的時候斷掉監控，殘忍殺害了孫慶山？”

我渾身一抖，臉上帶著憤怒和慌亂，逃避般低下了頭。腦海中則在快速分析目前的情況。

我和孫慶山矛盾至深，有殺人動機。

我是酒店老板，很輕易就能拿到房卡，有充足的殺人空間。

我又企圖破壞罪證，不管怎麼看，我都像是殺人凶手！

短暫的僵持之後，小王將孫慶山屏幕破碎的手機重重摔在桌子上：“林平，坦白從寬！”

“我們已經從你企圖破壞的這部手機中，查到了你們昨晚威脅對方的信息！”

“如果你不是凶手，為什麼要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唆使楊琴和你一起藏匿破壞罪證？”

我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焦躁地狠狠抹了把臉。

接著我像是承受不了壓力，失控般吼了出來：“孫慶山一再威脅我，他該死，不殺了他他會粘在我身上吸我一輩子的血！”

“他該死，他該死啊！”

似乎是沒想到我就這麼承認了，小王明顯愣了愣，錯愕地看向李隊。

李隊仍然是一副平靜的模樣：“承認了？承認了好啊，那你說說，你是怎麼殺的人？”

我死死咬著牙，瘋癲地冷笑出聲，說出了心裏早已打好的腹稿：“還能是怎麼殺的？幾刀就給他攮死了！他竟然還敢瞪我，我就挖了他的眼！”

“不過昨晚我喝了太多酒，一些細節就記不清了。”

“你們不是警察嗎？我都認罪了，剩下的你們不會查嗎？”

說完，我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一副情緒崩潰的模樣。

並打算無論他們怎麼問，我都咬死說喝太多酒，記不清過程了。

接下來他們就該回到殺人現場，繼續調查痕跡和罪證，暫時放下孫慶山的那部手機。

可我沒想到，李隊竟然話鋒突轉：“我們會繼續查。”

“林平，殺人經過如果你想不起來，可以先放在一邊，我們來聊聊你給孫慶山發的那條信息吧——你說你們隱藏了同一個危險的秘密。”

“我很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瞬間，我臉上所有偽裝的情緒都消失不見。

隻剩下眼底無法控製的，一抹深深的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