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和老伴出了酒店上車,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女兒追了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車門,氣喘籲籲。
“爸媽?我求了,我剛出月子都忙暈頭了,你們真的別鬧脾氣了!行嗎?”
張明哲也緊隨其後,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急切地扮演著和事佬。
“媽,您消消氣,都是我的錯,二寶的名字,我們改!”
“我明天就去把戶口改了,就叫徐小彤!行嗎?隻要你們二老別氣,我們怎麼委屈都成。”
嗬,有錢,有權,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要什麼我們都給了
現在話說的這麼卑微,不知道以為他怎麼受委屈了呢。
看著女婿,我心底一片冰冷。
“不用改了。”
我瞥向女兒,淡淡開口:“她姓徐,不也照樣胳膊肘往外拐嗎?有什麼用。”
女兒這下徹底被激怒,聲音尖利起來。
“那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真要跟我斷絕父女關係?!那以後誰給你們養老?”
養老?
一直沉默的老伴,突然冷笑一聲。
“養老?徐依依,你搞清楚,現在到底是誰在養誰?”
老伴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張明哲。
“我上個月才送你們的那套江景豪宅,是不是已經住進去你婆婆一家老小七口人了?”
我也歎了口氣。
那套房子,是他們當初信誓旦旦保證二胎隨母姓時,我和老伴給的獎勵。
如今過河拆橋,張明哲一家倒心安理得地住了進去。
也就女兒這個戀愛腦,被賣了都幫著數錢。
張明哲的臉色瞬間煞白。
女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住,一時說不出話。
可我看著她錯愕的臉,補上最後一刀。
“回去好好看看那份贈與合同的附加條款,二胎不姓徐,一天之內,你們得把那套房子給我們還回來。”
“媽!”
徐依依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你連給你孫女住的房子都要收回去?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親生的?
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大概率不是。”
說完,不再看她,我徑直坐進車裏。
老伴關上車門,司機立刻發動了車子。
車窗外,徐依依徹底失控,拍打著車窗撒潑。
張明哲假意拉著她,眼角餘光眼神卻怨毒的死死盯著我們。
這些年,這樣的場景上演了太多次。
女婿指點江山,女兒衝鋒陷陣。
但這一次,我和老伴都不會再心軟了。
車子直接開到了醫院。
產科主任拿著報告,笑容滿麵:
“徐女士,恭喜您,剛滿一個月,胎兒一切良好,注意休息。”
我摸著小腹,心中一片平靜。
今早才用驗孕棒測出的結果,本想再穩一穩。
也好,他們親手撕破臉,那這段畸形的親情,就到此為止了。
正想著,走出診室,律師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徐董,江景別墅這,張家不肯搬,這會在家裏撒潑,說我們敢動,他們就死在房子裏。”
老伴眉頭頓時蹙緊。
電話那頭卻隱約,那位親家母尖銳的撒潑聲,還夾雜著她小兒子的怒罵。
我接過老伴的手機,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顧及誰的麵子,他們自己沒手,就喊警察來幫他們搬。”
可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突然一陣嘈雜,手機似乎被搶了過去。
女兒的哭喊聲從聽筒裏炸開:
“媽,你們來真的?就為姓不姓徐這點小事!你們就真要收房!你以後讓我在婆家怎麼做人啊!”
“你們是不是老糊塗了!就算你真懷了,沒必要現在就為肚子裏的種鋪路吧?先是說要不認我,現在又要把明哲他們家往死裏逼!我婆婆他們還住著呢!”
我和沒說話,靜靜地聽她吼完。
就聽老伴直接對著聽筒,近乎冷酷的一字一句道:
“徐依依,房子是你爸我的,贈與合同的附加條件,也是你們沒有履行。”
“要麼今天你婆婆搬走,要麼咱們法庭見。”
“到時候,他們張家一大家子想吃絕戶的心思,可就不是家事,是新聞了。”
“你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