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額頭上滿是綿密的細汗。
她不敢用力掙紮,害怕傷口崩得更加嚴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傷害林思源?
這又怎麼可能?
周京珩譏笑一聲,大掌扼住她的手腕,像是要將她的骨頭給捏斷。
“裝什麼傻?你自己看!”
周京珩將手機重重砸在她腿上。
映入眼簾的,是何嘉怡在交通部第一次見到林思源時的樣子。
拄著盲杖的林思源,一臉無畏地衝著她開口:
“您好,我要實名舉報周氏集團總裁周京珩!”
“你要舉報他什麼?”
“我......我是港大在校生林思源,我實名舉報周京珩婚內出軌,屢次強......強迫我和他上床......”
這段視頻,被人發在了港大的校園網上。
一時之間,點擊率飆升,罵評不斷。
“早就知道她是個騷貨,居然敢找上門挑釁原配!平時裝得一副盛世白蓮花的樣子,原來是背地裏勾搭上了周氏集團的周少,難怪別人和她告白,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誰也瞧不起的樣子!”
“周太太也太好脾氣了吧?小三都這樣找上門了還不打?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小三,誰不知道周少玩歸玩、鬧歸鬧,心裏裝的還是他太太?這女人又瞎,身材又平,周少看中她什麼了?難不成,是嘴上功夫強?”
“前幾天周太太還為了救她受了重傷,這種女人真是該死,救她做什麼!”
......
何嘉怡緊蹙著眉,“這不是我幹的,我不可能知法犯法,我——”
“夠了!”
周京珩眼神淩厲地打斷她的話。
他緩緩伸手用力掐住她的下巴,瞳孔裏的恨意像是化為一把劍,狠狠將她射穿。
“何嘉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怕思源搶走你周太太的位置,怎麼?你就這麼喜歡這個位置?是不是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這個位置上?”
何嘉怡瞳孔驟然一縮,“你......什麼意思?”
周京珩陰沉至極的臉上,再也尋不到從前對她的一絲愛意。
他利落起身,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你玩忽職守,‘反恐演習’的事總要對廣大市民有個交代。而這個人,不是你,就是你的上司!”
何嘉怡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在威脅我?!”
周京珩淺笑一聲,滿是嘲諷,“怎麼,不行嗎,周太太?”
何嘉怡心在滴血,她咬破下唇解釋。
“我沒有想霸占著這個位置,我已經簽了離婚申請——”
不等他話說完,周京珩電話驟然響起。
“姐夫!我姐她跑天台上了!你趕快過來,我怎麼勸她都不下來!”
周京珩臉色大變,毫不在意她未說完的話,轉身朝著大門外走去。
而他的手下,也按照周京珩的吩咐將何嘉怡強行帶離醫院。
她被迫穿上四十斤重的沙袋背心,圍繞操場一圈接一圈地跑。
浸透汗水和血水的襯衣,早已成了刑具,鮮血蜿蜒流出,滴濺在她每一個腳步下。
雙腿更像是灌了鉛,背帶勒進鎖骨和肩頭的皮肉,與濕透的襯衣一起,碾磨著潰爛的傷處。
直到砰的一聲巨響!
“起來!周總說了太陽沒下山,就不許停!”
“還以為自己是周太太呢?實話告訴你,林小姐在天台上已經被周總求婚了!你馬上就要成下堂婦了,還裝什麼柔軟?給誰看呢?快給我起來,繼續跑!”
淚水模糊視線,心臟仿佛被人用力撕扯。
她耗盡了全身力氣也爬不起來。
“算了算了,她這樣別真累死了,早點收工,我們去喝酒!”
話音落下,二人結伴離開。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是一張機票。
時間,就是今晚。
何嘉怡狼狽擦了把臉,她卸掉身上的沙袋。
忽然,覺得好累。
累到不想再去回憶從前。
累到......不想再去愛周京珩。
何嘉怡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隨後一瘸一拐地離開這裏。
直到上飛機前,新聞裏播報的都是她“玩忽職守”的事跡。
大屏幕裏的周京珩,眼神深邃而冰冷。
“針對我太太的所作所為,我會召開記者會,讓她為林小姐公開道歉——”
她最後看了一眼畫麵裏的男人,然後決絕地轉身離開。
“周京珩,我成全你的愛情......
願我們此生,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