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忽然站出來,打斷了他們的話。
“先別說那麼多了,傷者需要做手術,你的手機呢?我來幫你聯係家屬!”
家屬?
何嘉怡蒼白的臉下意識看向周京珩。
一旁站著的林思源盲杖突然砸落在地,緊接著,身子歪倒在了周京珩的身上。
“思源!”
“京......京珩,我好難受......”
周京珩緊張到一把將人抱起,猩紅了眼衝著一旁醫護怒吼。
“瞎了嗎?還不快把她抬下去,先送思源去醫院!”
眾人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一邊是身受車禍重傷的何嘉怡,一邊是不明情況暈倒的肇事者家屬。
眼尖的人早就辨認出了周京珩的身份。
“那可是周少,別惹事了!”
他們當即將已經上了車的何嘉怡給抬下來,又派了一名護士守在何嘉怡身邊。
剩下的人全部跟著周京珩和林思源一起上了車。
“他們怎麼能這樣?有錢了不起嗎?”小護士不平憤地攥緊拳。
隨即,又一臉憐憫地看向她,“要不要幫你打電話給家人?”
何嘉怡早就痛到沒有知覺,手指不自主地緊緊抓住衣擺,指甲幾乎掐進了肉裏,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楚。
她扯動嘴角,劃出一道蒼白無力的笑。
“不用了,我沒有家人。”
沒多久,救護車抵達將何嘉怡送往了同一家醫院。
手術後,她隱約看見一道身影屹立在病房門口。猩紅的煙火纏繞在指節處,似是在想到什麼時又懊惱摁滅。
可再醒來,何嘉怡又懷疑那隻是她做的一場夢。
畢竟住院的這幾天,她聽到最多的,是13樓林小姐的鮮花病房,是港城名廚被安排進了醫院餐廳,周少親自和人學習做病號飯。
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是周家的司機。
“太太您醒了?我陪我媽複查,剛好瞧見你被推進手術室,這兩天我都在,有事兒您叫我!”
那一晚的夢像是有了解答。
她扯出一抹笑,笑裏卻滿是苦澀,“謝謝你,不用麻煩了。”
何嘉怡提前辦理了出院手續,離開的那天,院頂上空綻放出盛大煙花秀,路人紛紛駐足觀賞,唯獨她的背影,顯得單薄落寞。
“這林小姐雖然是個盲人,但可真幸運啊,居然遇到這麼愛她的周少!就連在醫院過生日都過得這麼有意義!”
何嘉怡攥緊手上的藥袋子。
好巧。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耳邊仿佛回蕩起熟悉的聲音。
“嘉怡,往後你的每一個生日,我們都要在一起。”
一陣風刮過,吹幹了何嘉怡臉上的淚,也吹幹了回憶。
由於手臂受傷,何嘉怡暫不能執勤。
她被上司調去另一組隊參與反恐演練。
隻是她沒想到,這次的演練地點會是在港大。
而當她看見人質人選是林思源時,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隨即,何嘉怡緊蹙起眉,看向一旁譏笑林思源的兩個女同學。
“她不方便,換個人來吧。”
其中一個女同學當即不樂意起來,“Madam,其他同學都有事來不了,再說,罪犯挑人下手,肯定是找好拿捏的啊!”
顯然這不是她們第一次欺負林思源,而林思源也沒把自己和周京珩的關係告訴過別人。
這倒是和周京珩從前找的那些女人不同。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選中,周京珩會獨獨選擇林思源。
而林思源也聽出了何嘉怡的聲音,她梗著脖子倔強道:
“Madam,沒關係,我可以出演人質。”
同事也不願再麻煩,演習準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