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趙恒一大早就出門了。
婆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薑寧,地臟了,掃掃。”
我拿著掃帚走過去,剛掃兩下,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孩。
正是林月。
她手裏提著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笑得甜美無害。
“嫂子好,我是趙總的助理林月,趙總有份重要文件落家裏了,讓我來取一下。”
我側身讓她進來。
婆婆一聽是趙恒的助理,立馬換了一副笑臉,從沙發上彈起來。
“哎喲,是小林啊,快進來快進來,大過年的還跑一趟,辛苦了。”
林月甜甜地叫了聲阿姨,把那箱牛奶遞過去。
“阿姨,這是給您買的,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接過牛奶誇讚道:“這孩子真懂事,不像某些人,進門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就知道白吃白喝。”
我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
林月故作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捂著嘴笑道:“嫂子還沒生寶寶嗎?現在的年輕人是比較注重二人世界啦,不像我,我就特別喜歡小孩子,以後肯定要生兩個的。”
婆婆一聽這話,更是拉著林月的手不放,恨不得當場認個幹閨女。
“還是小林懂事,屁股大好生養,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林月害羞地低下了頭,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我。
她手裏拎著的,正是趙恒送她的那個五萬二的包。
包上的五金配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嫂子,趙總的文件在書房嗎?我自己去拿吧,不麻煩你了。”
林月說著,熟門熟路地往書房走去。
那架勢,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沒攔著,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書房裏根本沒有什麼文件,趙恒所有的重要文件都在公司。
她來,不過是示威。
果然,沒過兩分鐘,書房裏傳出一聲驚呼。
“呀!這是什麼?”
婆婆和我趕過去。
隻見林月手裏拿著一個首飾盒,裏麵是一條翡翠項鏈。
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價值七位數。
我一直收在保險櫃裏,怎麼會跑出來?
林月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嫂子,這東西怎麼隨手亂放啊,萬一丟了多可惜。”
婆婆一把搶過首飾盒,瞪大了眼睛。
“這破石頭值錢嗎?薑寧,你什麼時候藏私房錢買了這東西?”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那是我的嫁妝。”
婆婆哼了一聲:“嫁進我們趙家,就是趙家的人,東西也是趙家的,什麼你的我的。”
林月在一旁煽風點火:“阿姨說得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過這成色看著挺一般的,也不像什麼值錢貨,嫂子要是喜歡,就留著戴著玩唄。”
她嘴上說著不值錢,眼神裏卻透著貪婪。
那是老坑玻璃種的帝王綠,她這種沒見過世麵的,自然不識貨,但本能地覺得好看。
婆婆把項鏈往兜裏一揣:“既然不值錢,那就給我戴戴,正好我缺個壓襟的。”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還給我。”
婆婆後退一步,一臉橫肉抖動:“怎麼?給婆婆戴兩天都不行?你個不孝順的東西!”
林月假惺惺地勸道:“嫂子,阿姨就是戴戴,又不是不還你,你別這麼小氣嘛。趙總在公司那麼辛苦賺錢養家,你在家就順著點老人怎麼了?”
我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女人,突然覺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