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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最團圓的除夕夜。

婦產科空蕩蕩的，隻有我一個病人。

躺上手術台上時，醫生再三猶豫，還是小聲開口。

“宋女士，胎兒發育得很好，您......真的要流產嗎？”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盔甲。

我忍不住在手術台上嚎啕大哭起來。

但我的眼淚不是為了顧明燁。

而是為了那個無辜的孩子，和這8年來蠢得可笑的自己。

孩子，你來的不是時候。

是媽媽對不起你。

麻藥勁來得很快，我察覺眼皮越來越重。

伴隨著窗外的煙花聲，我沉沉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時，小腹已是一片空蕩。

醫生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絲憐憫。

“宋女士，您之前因為孕激素反常才胖到200斤。”

“現在孩子沒了，激素減退，您很快就會恢複的。”

再三謝過醫生後，我強撐著身體走出了醫院。

還好，我沒把流產的事告訴那19個弟弟。

不然港城的天都要被他們捅個窟窿出來。

可我該怎麼跟他們解釋自己打算離婚的事呢？

畢竟當初我選擇嫁給顧明燁時，那19個人甚至用自殺威脅我。

都不願我嫁給一無所有的顧明曄。

如今看來，倒是他們說對了。

走出醫院後，我剛想打車，胳膊卻被一把拽住了。

轉過頭時，一臉震怒的顧明燁出現在身後。

“宋茉，原來小荷說的是真的！”

“她說你賭氣流掉了我們的孩子，你怎麼會這麼狠心？拿孩子的命開玩笑！”

“不是賭氣。”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顧明燁，既然你想讓陸荷扮演你的妻子，那就讓她永遠演下去吧。”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在賭氣說這種話？”

顧明燁狠狠皺起眉頭。

“難道孩子對你而言，隻是用來吸引我注意力的手段嗎？”

“宋茉，你這麼狠心，還配當一個母親嗎？”

我胸中積壓著一口氣，剛想開口，卻被陸荷截了胡。

她拉著顧明燁的手，輕輕撫向自己的肚子。

“不就是一個孩子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狗兒子，其實我早就懷了你的孩子。”

“上次聚餐，你喝醉了可是拉著我折騰了一宿，這孩子就是那時候有的。”

“實在不行我就生下來送給你。”

“一個孩子罷了，咱們兄弟之間不用見外。”

我微微一愣，原來他們早就搞到了一起。

說什麼兄弟不兄弟的，誰家兄弟會上床呢？

可奇怪的是，即使得知這件事，我的心都很平靜。

反倒是顧明燁立馬變了臉色：“真的嗎，小荷？”

剛才的悲傷，震怒，全變成了迎接新生命的喜悅。

“你簡直是我們顧家的恩人！等孩子生下來，我要讓他當顧家的繼承人！”

說著，顧明曄輕柔地摟著陸荷走進醫院，高聲吩咐。

“趕緊把最好的產房預留出來！預約最好的產科醫生！”

新生命的到來，頓時讓他忘記了我們孩子被流掉的事實。

看著兩人的背影，我摸著空蕩蕩的小腹，內心止不住地悲涼。

孩子，你看到了嗎？

就算你生下來，也不會幸福的。